這看在松本的眼裡,以為他是激動成這樣子的。
“是不是很意外?”松本欣然一笑。
“哦?”徐來一時不知該不該相信松本的話:“我畢竟是中國人,他就如此信任我,要交給我這麼重要的職責,我恐怕不能勝任。”
“哎~巖井先生可說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松本又給徐來添了些茶水:“他是不會看走眼的。”
“松本,我看你是想你的那些同學趕緊挪地方吧。”徐來故作輕鬆的打趣他。
“哪能呢...”松本的小心思被徐來戳穿,也不再藏著掖著:“我也想他們能有個好去處,這樣他們總比去大本營去受罰要好得多。”
徐來也知道,小日本對於任務失敗的特工要麼軍法制裁,最輕的也是去守炮臺,當炮灰,那對這些曾經在“密書學校”經過重重選拔上的特工,比殺了他們還要難以接受。
“松本君,徐桑,打擾了。”店內的日本女店員推開他們這間包間的門,彎腰點頭道:“外面來了一隊士兵,說是找徐桑的。”
找他的?徐來隱約知道是誰了:“那我出去會會他們。”
“徐桑,我和你一起去看看。”松本不放心,跟著徐來出了店門。
原來是大山勇夫一路排查上海所有登記在冊的吉普車主,路過鬆本的居酒屋,就看到了一輛吉普車,趕緊下車查看了一番,通過車架號查到是徐來的車,就進店詢問。
“你們這是?”徐來當然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
“我是海軍上尉大山勇夫。”大山勇夫一身茶褐色日本上尉軍服,熨帖地穿在他身上,腰挎一把日本武士軍刀,很是神氣。
“是大尉先生,幸會幸會。”徐來不露聲色地伸手握住大山勇夫的手。
“這吉普車是你的?”大山勇夫指著居酒屋外停著的那輛軍綠色吉普車。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徐來不亢不卑的態度引起了大山勇夫的不滿。
“將人和車都給我帶走!”大山勇夫的眼露精光,一絲殺意在眼底一閃而過。
“慢著。”松本可不能讓徐來在他的店裡給帶走,到時巖井英一怪罪下來,自己不好交代事小,以後他可怎麼在虹口混得下去?
“你?一個居酒屋的小老闆,你可是日本人,為一箇中國人說話,這不妥吧?”大山勇夫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他是做了什麼對大日本帝國不敬的事?”松本問道。
“這個要帶回去審訊才知道。”大山勇夫面對這個替中國人說話的日本同胞嗤之以鼻。
“那就是沒證據。”松本上前一步,在大山勇夫耳邊低聲說道:“他可是日本駐上海領事館總領事巖井英一的朋友。”
“哼,一個日本總領事和中國人交朋友,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大山勇夫一揮手,就要身後的日本海軍陸戰隊的士兵拿下徐來。
松本還要理論,徐來抬手止住松本開口:“松本,沒事,我行得正,坐得端,跟大尉先生回去說清楚就會沒事的。如果我執意不去,反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