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了。
黑夜中,三人都睜著的雙眼。
“睡不著。”姜南月翻了個身。
“我也是。”姜微雲也很精神,“其實我有點興奮,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躺中間的林棠溪想了想:“這樣吧,我給你們講點京城八卦。”
姜南月:!
姜微雲:!
二人立馬坐起,姜南月目光炯炯有神:“講,講點刺激的,你知道我愛聽什麼。”
“你愛聽的……”夜深人靜,林棠溪膽子大了一點,“說罷,聽陛下國師還是小將軍?那位狀元郎我也知道一些。”
姜南月:?
你私底下是畫本子八卦都來的啊。
她疑惑道:“宋蘭池你都知道?他不是京城人吧?”
“對,他前些日子去看了郎中。”
“他看郎中???”
小三這身骨子不太行啊。
“對,說是出了幻聽。”林棠溪感嘆一句,“不過這麼年輕就當狀元,有點毛病在所難免。”
“幻聽?”姜維雲接了一句。
姜南月倒不在意:“讀書人哪有不瘋的,壓力大了別說幻聽,幻覺都可能。”
“哎哎,別說他了,有沒有什麼刺激點的?”
“有聖上在,哪個世家敢整么蛾子。你要的刺激事情不太多,哦對了,之前有兩位公子哥為了南風館的老闆娘打起來了。”
姜南月反應了一下。
兩位公子哥,在南風館。
為了美貌老闆娘華菏。
打起來了。
……這兩位敢情還是可彎可直的。
“然後呢?”
林棠溪聲音帶了點笑:“老闆娘姍姍來遲,說其實自己喜歡女子,並讓他們照價賠償損壞的一些。”
姜南月:……
好傢伙。
不愧是師兄的人。
姜微雲趴在床上用手撐著臉:“我未曾來京中時就聽說聖上動了很多世家,但林家好像一直都……”
林棠溪閉了閉眼:“之前我們也如履薄冰,雖然我們林家是堅定擁護聖上的,但還是會怕。前幾年陛下不是這樣的。”
林棠溪想起來她幾年前遠遠見到裴景策的樣子。
那時候裴景策剛逼宮上位,天子雙眼顏色極濃,一身都是壓不住的戾氣。
那樣的強烈的血腥氣和攻擊感如有實質,裴景策只是遠遠的隨便掃了她一眼,林棠溪卻被這道漫不經心的目光釘在原地不敢動彈。
如墜冰窟。
他會殺了自己。
所幸裴景策看了她一眼便懨懨的移開了目光。
只後來問了句:“你是林家女?”
林棠溪當時心裡擂著鼓:“回陛下,是。”
裴景策卻沒再理她,而是直接走開了。
林棠溪一直慶幸自己當時沒說錯話,撿回來一條命。
“你們還有這麼一段?”姜南月吃瓜吃得興致勃勃。
林棠溪:“……注意措辭。”
她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小聲的說:“後來我想,或許林家能這樣還有一層緣由……”
“什麼緣由?”
“我小時候,其實也算見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