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月沒給他傳任何消息。
看來是把他忘得徹頭徹尾。
高公公倒是樂呵呵:“陛下是,思念公主了?”
“……”裴景策沒說話,而是看著文書。
高公公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半晌,裴景策才很輕的“嗯”了一聲。
高公公鬆了口氣:“陛下若是思念公主,把她置於後宮不就能日日相見,為何要讓公主出京……畢竟您是……”
裴景策放下文書,看了他一眼。
高公公立馬心驚,眼前這人是說一不二的君主,自己怎麼就因著他近日脾氣還算不錯便出此言論。
他立馬跪下狠狠的給了自己兩巴掌:“老奴失言!老奴失言!還望陛下責罰!”
裴景策沒管他,只是起身,而後自顧自往前走。
高公公不敢起身,便趕忙膝行跟上。
他當然知道,身為君主,他有得是辦法把姜南月綁在身邊。
威逼利誘,哄弄誘拐。
只是,他想起來先前他只是不讓江南月在那兩日出宮,姜南月就氣得要來找他拍桌。
她眼睛都瞪圓,渾身上下都寫著難以置信。
一副你敢關我的樣子。
又想起她醉酒那日,明月高懸於身後,她站在樹上眼神懵懂的望著自己,而後掉入了自己懷裡。
高公公膝蓋褲子被磨破,隱隱約約有血腥味傳來。
裴景策皺了皺眉頭。
前面是宣明殿。
“起來,別髒了她住的地方。”
高公公趕忙起身:“老奴該死!老奴該死!不該不長眼睛,髒殿下的居所。”
裴景策沒搭理他,只是漠然的往前走。
又是冷宮。
他推門,直接走進了一座偏殿。
這是他幼時成長的地方。
幼年時宮裡生活很不如意,他對於皇宮厭惡至極。
那時他也會透過窗戶看月亮。
在宮裡看的月亮並不好看,花結宮窗斑駁,只能看到不完整的月影。
他那時想,月亮該出宮去觀。
可他卻做了這皇宮的主人。
裴景策摸了一下窗欞。
他上回也來過,在將軍歸來的宮宴那次。
那個時候,姜南月也不在這裡,而自己好像也問了姜南月在哪。
當時他說了什麼來著。
他說,她倒是自由。
她倒是自由。
月色灑了下來,白紗一樣。
“關不住的。”裴景策看著外面涼如水的月色,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