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林棠溪扭頭看他,“過來給我磨墨!”
薛意去她身側拿起墨緩緩磨:“好。”
“你磨的聲音不好聽!”林棠溪硬要挑他的毛病。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大人,連個墨都磨不好嗎?”
“我從來沒有幫別人磨過墨。”
他的手只用來揮刀殺人,獨對林棠溪他心甘情願伺候著。
“那你多幫我磨!”林棠溪惡聲惡氣。
正三品的錦衣衛指揮使給她當書童,多丟臉。
薛意笑了笑。
“好,棠溪小姐要說話算話。”
林棠溪和姜南月抄著抄著,抬頭共看了一輪明月。
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是她在這裡就好了。
這樣就可以拖對方下水。
讓她幫忙一起抄。
只要她和我一樣受罰,心裡就會舒爽很多。
林棠溪抄著抄著就犯困了。
外面有人敲門,薛意起身去看,侍女送了保暖的東西來。
“薛大人,雪夜溼寒,老爺說莫要讓小姐著涼。”
薛意接過:“好。”
他折身回去,見林棠溪已經撐著頭睡著了。
薛意把輕裘蓋在林棠溪身上,替她攏好時,發現林棠溪臉上畫到一道墨痕。
薛意取出帕子,小心的給她擦乾淨。
林棠溪睡著臉頰微鼓,薛意盯著看了看,然後伸手戳了一下。
林棠溪感受到有人在動她,直接一巴掌揮過去。
薛意沒躲,手背被她的指甲撓了出幾道紅痕。
他看了看手背上的痕跡,又看了會林棠溪,接著取出紙和筆,幫林棠溪抄起來。
他仿林棠溪的字仿得很像,寫得也快,很快便抄完了厚厚一沓。
薛意把這一沓混進林棠溪寫的那一堆裡。
外面風雪越來越大,室內燭火搖曳,靜謐無聲。
姜南月罵罵咧咧半天,畫烏龜也畫睡著了。
國師揮滅燈起身欲走,見姜南月瑟縮了一下。
姜南月第二天醒來,發現身上蓋著個披風。
【?】
【喲,神棍給我蓋的啊?】
【還算他良心未泯,勉強擠入人的行列】
【行吧,今天姐先不罵你了】
【明天再罵。】
“這個神棍還是算點良心。”姜南月不自覺說出來。
然後她一抬頭,發現神棍本人正安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