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在迴廊中碰見了徐驍,兩人互相見了禮,徐驍看著徐鳳年手中的酒罈,說道:“又給你師父送酒去?”
“得去看看,上次匆匆忙忙上去,沒有帶酒,這次不能再忘了,怎麼?你去做什麼了?”徐鳳年問道。徐驍佝僂著背,倚靠在長廊上,話鋒一轉,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徐鳳年笑了笑,最後還是搖頭道:“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師父。”
“順便再討論一下對弈!”
徐驍擺擺手說道:“去吧。陪你師父多說說話。這些年,他為北涼,為你都出了不少的力,能跟他說得上話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就算是我,時常被他嫌棄。”
徐鳳年提著酒罈慢悠悠的走進聽潮亭一樓,瞥一眼屋子裡只有一人,正是白狐兒臉,便是問道:“我記得我二弟也在一樓看書,怎麼不見人?”
“二樓。”白狐兒臉簡潔的回答道。徐鳳年怔了怔,再次望向白狐兒臉,疑惑道:“你是看著他看完屋子裡的書籍的?還是隻看了幾本就上了二樓?”
白狐兒臉回到了二樓後,面對徐鳳年的質問,就沒有回答。
徐鳳年也不惱,提著酒罈走向二樓,在二樓的門口,門沒有關,站在門口望向屋子裡,正看見徐麒麟在翻閱書籍。
看到徐麒麟如此看書,也是疑惑不解,那簡直是在翻書,而不是在看書,這能看出什麼東西。
“麒麟,你這樣看書,就不怕徐驍等下來質問你?”徐鳳年朝著屋子裡喊了一聲道。徐麒麟停止翻閱,然後轉過頭,望向門口的徐鳳年,手中提著一罈酒,笑道:“又去八樓?”
徐鳳年提了提手中的酒罈,說道:“送酒,順便去看看。要不一起?”
“別,當初承諾了,登上八樓,到時候估計還會和李先生有一番對弈,到時候大哥可以來觀戰。”徐麒麟說道。
“好,我知道了。一定會來看的。”徐鳳年說道。徐麒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看書,留給徐鳳年一個背影。
徐鳳年提著酒罈,走上八樓,當走進八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正趴在桌上抄書。
看到徐鳳年提著酒罈走了進來,立馬就放下了手中的筆,然後望向徐鳳年手中的酒罈,笑道:“終於有酒喝了。”
徐鳳年快步走到李義山面前,揭開了酒罈上的封泥,酒香味飄蕩在屋子裡快速瀰漫開來,給案几上的酒碗倒了一碗推到了李義山面前,說道:“師父,你嚐嚐,這可是我從徐麒麟那裡偷摸拿的,他從南方運回來的一甲子窖藏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