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與北莽做朋友。”
“陛下若是這聖旨到了北涼,而被北涼拒絕,當如何?”
趙惇聞言,神色頓時冷了下來,定定看著張鉅鹿,問道:“張首輔可有良策?”
突然間,趙惇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北涼王拒絕讓干擾北涼的聖旨入北涼,這樣的事情可不少。
現在更何況是為了一個流州,不屬於離陽版圖的事情質問北涼,就更是落了下風。
張鉅鹿想了想,才緩緩道:“微臣以為可先去流州走一趟,讓流州歸附離陽,若是不從,再讓北涼征討,即便是如此,北涼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抵禦北莽為由,無暇西顧。我離陽可擇一良將前往西蜀,對流州進行討伐。”
元本溪一愣,心中暗自腹誹道:“張鉅鹿看似老實,實則是暗藏機鋒,沒想到,想出這麼狠毒的招數。”
剛剛他提出簡單粗暴的法子,就是為了迎合陛下的心思。
張鉅鹿的法子,他早就已經在心底想過了,陛下最終不會採納。
趙惇想了想,沒有采納張鉅鹿的主張,而是退而求其次,望向兩人,問道:“若是討伐,派和人去合適?兩位可有人選?”
“顧劍棠。”元本溪說道。
“國師此言差矣!顧大將軍乃是抵禦北莽東線的重要人物,這個時候領兵討伐流州,會出大問題的。”張鉅鹿說道。
趙惇想了想,說道:“我看兩位也不用爭了,不妨問問顧大將軍。”
很快。
已經讓顧劍棠來到了勤政殿。
趙惇望向顧劍棠,問道:“顧愛卿,叫你來,便是想問問,你對流州一事怎麼看?”
顧劍棠看了看張鉅鹿,再看看元本溪,兩人都是老神在在,他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朝著趙惇深深一揖,恭聲道:“陛下,微臣就是個帶兵打仗的,陛下讓臣往哪裡打,臣就往哪裡打。”
“對於這樣的大事,恐怕要問問張首輔和國師。”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趙惇眼眸之中閃過一抹精光,問道:“顧愛卿對東線可有信心?”
顧劍棠高聲道:“固若金湯!”
趙惇眼睛裡閃過精光,再次問道:“朕想讓顧愛卿平定流州,可有困難?”
“平定流州?陛下這是想要將流州收攏?納入離陽的版圖?”顧劍棠聞言,神色一愣問道。趙惇點點頭,那股上位者的氣勢頓時瀰漫開來,說道:“正有此意。”
“同時也想問問顧愛卿,拿下流州有幾層勝算?”
“沒有勝算!”顧劍棠開門見山說道。趙惇一驚,急忙問道:“顧愛卿怎麼如此悲觀?”
其實,就連張鉅鹿和元本溪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