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林初夏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傅雲起有很多話想對她說,那些在M國時的過往一一浮現,可是林初夏卻對那些渾然不知,“嗯,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林初夏下了車,走向單元樓,傅雲起並沒有離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廳,他下了車,點燃一支菸,這幾天發生的事太多了,特別是林初夏要和自己離婚這件事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悶熱的夜,知了聲不斷,傅雲起想起小時候仲夏夜爺爺總會帶自己捉知了,那個時候真的是無憂無慮,一晃已經這麼多年,雖然在成長的過程中缺失了很多父親和母親的陪伴,但是爺爺的愛卻治癒了他整個童年,思緒不由被拉遠,想著想著,手中的菸蒂已經快要燃盡,傅雲起抬頭看向林初夏房間的窗戶,這種老式磚混小區樓層並不高,一共只有六層,林初夏租的正是頂層最東邊那一戶,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分鐘,可是燈光還是沒有亮起,傅雲起心裡有些擔心,他拿出手機,撥通林初夏的電話,良久沒有回應,直至電話自動掛斷,他不由眼眸沉了沉,快走幾步轉身進了單元門。
三步並兩步向上跑,傅雲起漸漸聽到似乎有人的爭吵聲,這種老舊小區屬於三不管地界,沒有專門的物業公司,只是在大門口有個保安看大門,樓裡面住戶也很少,基本上都是一些出租戶,上次傅雲起來這邊時就發現林初夏和徐萊租的六樓只有她們一戶和對門的一戶在住,其他的都是空置。樓上的爭吵聲越來越大,仔細聽,好像是林初夏的聲音,傅雲起突然緊張起來,大步流星向上跑去。
終於到了六樓,一個轉身,他看到走道盡頭林初夏正被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一隻手掐著脖子,林初夏拼命掙扎,小臉已經被憋得通紅。
突然出現的男人一個疾步上前,用力扯開那個施暴者,一腳踢向口罩男的胯下,那個口罩男突然吃痛,無法反抗,被傅雲起一把按在牆上,林初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傅雲起!一瞬間,淚如雨下。
傅雲起和那個帶著黑色口罩的男子已經撕扯在一起,林初夏的手還在顫抖,她連忙拾起掉在地上的揹包,從裡面翻出手機,努力控制住顫抖的雙手,撥通報警電話,說了明確位置,等待民警到來。
另一邊,傅雲起已經完全失控,雙目通紅,每一拳都下了死手,打在對方的要害位置上,林初夏緩過神來時,只看見那個口罩男已經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雙目微垂,口口求饒,而傅雲起卻還是絲毫不解氣。
林初夏慌忙上前,拉住傅雲起的胳膊,“別打了,警察馬上就要來了。”她看向傅雲起,冰冷的眼眸中滿是肅殺之氣,額頭已經浸出滿滿一層汗水,身上的襯衣也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去,感受到林初夏的手已經拉住了自己的胳膊,傅雲起稍有停留,最後一拳還是毫不猶豫地重重落在了口罩男的小腹上,停了手,他一個反手將對面的男人桎梏住,口罩男不再掙扎,傅雲起這才有時間仔細看向林初夏,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面前小人兒的手臂上有明顯的淤青,頸間的指痕更是醒目,如白瓷般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傷痕滿布,看上去觸目驚心,再往下,膝蓋上不知怎麼已經磕破層皮,傅雲起心中怒火直燒,強壓住自己滿心的怒火,開口問道,“都哪裡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