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起怕這些檔案裡面會涉及個人隱私,於是並沒有詳細看裡面的內容,但內心已經極為震撼,原來這麼多年林初夏一直在做義務的法律援助,從大學時期開始,中間出國的幾年有過中斷,回國後又繼續,他掃了一眼註冊律所信息,正是陸乘風和徐萊工作的那家律所,一時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林初夏和父母結束了視頻通話回到臥室,一進門就看到坐在書桌旁對著文件夾若有所思的傅雲起,她心中微嘆,看來他已經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極力隱藏的一個秘密了,她站在傅雲起的身後,一雙手臂輕輕攬住男人的肩頭,微微俯身,輕輕湊到男人的耳邊,“你在看什麼呢?”
傅雲起轉過身,環住林初夏盈盈一握的腰間,抬眸看向身旁的小人兒,眼睛中帶著幾分心疼和幾分感動,“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什麼?這些義務法律援助嗎?”林初夏笑了笑,眸子亮亮的,眼睛中閃著好看的瑩光,“傅總,我做這些可沒有佔用工作時間,也沒有影響正常工作吧?”
傅雲起站起身,把林初夏拉到一旁的床邊,兩人坐下,他認真地看向面前的小人兒,卸了妝,白淨的面龐晶瑩剔透,穿著簡單樣式的T恤長裙,他沒有想過這麼單純乾淨的一個小姑娘竟然獨自面對過這麼多的陰暗面,“初夏,你怎麼想到做這些的?”
林初夏思緒飛回很多年前,那一年她才上大二,“記得有一次刑法課上,盧教授講了一個自閉症病患者面對強暴正當防衛殺人的案件,那個患者是個孤兒,長得很漂亮,自幼在孤兒院長大,事發之後被害人家屬們都很強勢,而且有一些社會力量,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樁醜聞,於是一定要將這個患者判處死刑,從而證明自己兒子的清白,是盧教授義務接下這個案子,經過不懈努力最終讓被告等到了公正的判決,這個案子對我觸動很深,我記得盧教授說過一句話,‘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這句話放在這個錯綜複雜的世界上,太難了,等你們以後有能力,有時間時,希望你們能夠多做一些公益法律援助,幫助更多弱勢群體。”
傅雲起靜靜聽著林初夏的講述,他突然感覺面前的小人兒似乎有一種很強大卻又極其柔韌的力量,“然後呢?”
“然後我就向盧教授說明了自己想要為公益法律援助做一些事情的想法,盧教授很開心,就向他朋友的律所推薦了我去做義務法律援助。”林初夏回憶起從前,眼睛亮晶晶的,“那個時候我還什麼都不會,只是學了兩年法律知識,一切都是陸師兄帶著我逐步上手,後來,我就可以獨自處理那些案件了,吶,你剛才看到的那些文件夾最下面的就是早些年的案件檔案。”
“嗯,那後來呢?你回國之後既然都不想再做律師了為什麼還要去做這些?”傅雲起知道林初夏在M國時發生過什麼,他知道那些事情對於她的打擊,既然選擇了重新選擇跑道為什麼還要繼續觸及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