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一眨不眨地看著傅雲起,還在消化剛才他所說的話,那句輕描淡寫的幫他塗一下已經打亂了她的心跳,一團紅暈從臉頰向四周慢慢散開,微風拂過,她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一隻柔軟的手輕輕撫摸過一般,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油然而生,怯生生地回答了一句,“好。”
從問到答,短短三秒鐘,傅雲起卻像是等了一個漫長的季節,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轉身向前廳方向走去,林初夏緊隨其後,兩人來到傅雲起昨天休息的房間,吳嬸已經將跌打止痛酊放在桌上,林初夏拿起仔細看了看說明書,主要是舒筋活血的,還有些止疼的療效。
傅雲起背過身,開始解襯衣釦子,林初夏看著他只用一隻左手解著衣釦,右臂下垂著一動不動,“傅總,你的右胳膊是不是也有傷?”
傅雲起把衣釦都解開,下襬從西褲中抽了出來,試著抖了抖左手,想把襯衣褪下衣袖卻一動不動,“可能是砸到右肩膀了。”
林初夏聞言走上前去,幫傅雲起褪下襯衣,後背一整片的淤血映入眼簾,大片淤血從中間向四周散開,黑紅色的淤血由深及淺,猶如一張面目猙獰的怪獸,右肩上一片青紫色向著手臂依次散開,可見一定是昨天被重物砸傷過,越看心裡越難受,“傅總,這傷看起來有些嚴重,咱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傅雲起聞言轉身,林初夏剛才正看著他後背上大片淤血的目光隨之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微微隆起的胸肌看上去精壯有型,應該是受常年健身和規律生活的影響,肌肉線條流暢自然,充滿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林初夏連忙垂下目光,清晰明瞭的八塊腹肌猝不及防地闖入她的視線裡,原本已經緋紅的臉頰頓時變得火燒火燎,心臟中彷彿有一隻小鹿四處亂撞,咚咚咚的聲音好像能夠穿過胸膛。
“不用了,都是一些外傷,不礙事。”傅雲起指了指林初夏手中的跌打止痛酊,“吳嬸說這個效果不錯,你幫我塗上吧。”
說著傅雲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背對林初夏,林初夏小時候經常磕磕碰碰,爺爺每次都是用類似這樣的止痛酊用手在她的受傷處搓熱,她打開瓶蓋,那種止痛酊專屬的味道隨之而來,傅雲起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個味道怎麼這麼刺鼻,林初夏習以為常地將瓶中的液體在手心上倒了一枚硬幣大小的量,雙手搓了搓,“傅總,這種止痛酊要在淤血的地方慢慢搓開才有效,可能會有些痛,你忍著點兒。”
“嗯。”傅雲起有些忍受不了這種味道,小時候每次摔傷或者磕碰總是不願意塗這些藥,而這次卻突發奇想地讓林初夏幫他上藥也是眷戀林初夏在自己身邊照顧的感覺。
兩隻柔軟嬌小的手掌輕輕地附在滿是淤血的後背上,傅雲起渾身一陣戰慄,一種有些陌生的酥麻感從手掌下的位置迅速散開,瞬間充斥了全身的每個角落,他深吸一口氣,只感覺大腦一陣空白,似有嗡鳴聲在耳邊衝擊著整個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