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手還沒有動已經覺察到傅雲起身體一抖,“傅總,是不是有些痛?”
傅雲起長出一口氣,搖了搖頭,簡單地回了一句,“沒事,不痛。”的確不是痛的感覺,而是一種有些陌生的心悸之感。
林初夏聞言心裡踏實了幾分,手掌輕輕地在傅雲起的後背上揉了起來,後背黑紅色的淤血觸目驚心,林初夏不敢太用力,怕會搓破更多的毛細血管,只是將手中的藥在傅雲起的後背上搓熱,掌心的灼熱感透過肌膚傳入傅雲起的體內,痛感有些許的緩解,傅雲起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就像是渾身被一隻細軟的羽毛拂過一般,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他感覺自己彷彿從未如此緊張過,彷彿細軟溫熱的手掌不是揉在他的背上,而是他的心頭。
林初夏一雙小手將傅雲起的整個後背揉到發熱,皮膚的顏色也紅潤了起來,她又向手心裡倒了些藥液,輕輕搓熱後附在右肩膀上繼續揉搓,“傅總,肩膀上的筋都攣縮在一起了,得用些力將它揉開,會有些痛,你忍著點兒。”
“嗯,沒事。”傅雲起語氣淡淡。
林初夏的手掌用了些力,沿著傅雲起的脖頸一路向手臂搓開,絲絲痛楚中又帶著些許溫熱的酥麻感,傅雲起有些沉迷於這種感覺帶給自己的快感。
林初夏的小手已經搓得通紅,傅雲起感覺肩膀上一陣陣地發熱,整個胳膊都血液通暢了不少,他側過頭看著那雙細白的小手很有力道地在肩膀上揉搓著,嘴角含笑著說,“沒想到你會的還不少。”
“小時候調皮,經常磕著碰著,有一次和院子裡的小朋友們掏鳥窩,樹枝上的孩子摔了下來正巧砸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記得爺爺就是這樣幫我揉搓的。”林初夏回憶起小時候在爺爺家的那些孩童時期裡的趣事。
傅雲起側頭看著她說到小時候的事情彷彿很開心的樣子,眉眼彎彎,嘴角微微上揚,應該是想到了很多年幼時期的回憶吧。“哦?你小時候竟然還會調皮?”
“是啊,小孩子嘛,喜歡玩兒,回到爺爺家更是感覺有老人護著,所以會有些放肆,想想那個時候真的是無憂無慮,日子過得很快。”林初夏一邊說一邊幫傅雲起揉搓著胳膊,整個右臂通紅一片。
傅雲起感覺整個右臂有一種血脈賁張的感覺,手指尖處已經微微發麻,剛才還感覺刺鼻的藥水味道此時也逐漸適應。“爺爺現在也在西城嗎?”
林初夏眼中劃過一絲落寞,輕輕搖了搖頭,言語中有些遺憾地說道,“爺爺已經因病去世好多年了。”
傅雲起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樣安慰他,想了想說道,“傳說去世的親人都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在冥冥中靜靜守住著我們,爺爺看著你一定會很欣慰和自豪。”
林初夏聞言心中有些揪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是嗎?其實,我並沒有做到曾經向他承諾的那樣,我想,他可能會很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