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在辦公室發呆的江淮腦海中全是剛才林初夏的模樣,他的心很亂,現在的林初夏有老公,有家人,有固定的朋友圈和社交圈,而看上去,傅雲起真的很在意她,最起碼從每一次和他對視過程裡感受到的強烈敵意中他能夠感受到傅雲起對她的佔有慾和重視程度,他不住地想,是不是自己已經徹底失去她了?
敲門聲傳來,江淮的思緒歸位,想著可能是值班的護士,說了句,“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緩緩推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漂亮精緻的女人,而她也正是剛才送那位何女士來的陪同者,江淮蹙蹙眉,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又來找自己有什麼事,禮貌起身,江淮面帶微笑,“有事嗎?”
蘇洛面上仍舊是熱情洋溢的微笑,“江醫生您好,我叫蘇洛,是何芷蘭女士的晚輩,聽聞您是心外科的有名專家,我剛才有一些問題沒有來得及諮詢您,您現在有時間嗎?”
江淮點點頭,“蘇小姐坐下說吧。”
蘇洛坐到辦公桌旁的椅子上,江淮也重新坐下,看向旁邊的女人,面上帶著職業微笑,“不知道蘇小姐有什麼問題?”
蘇洛來的路上已經在心裡打了草稿,“江醫生,聽聞您是專家,您看像何阿姨的冠心病能不能通過手術根治呢?”
江淮面帶微笑,耐心地向蘇洛解釋,“現在只是處於初期,並不嚴重,就目前病人的情況來看完全可以用藥物來控制和治療,不建議手術,而病人更關鍵的是她常年的舊疾,根據病人自述她已經有心絞痛這個問題很多年了,這次突然加重情況並不好,具體的還需要和明天心內科的專家一起討論。”
蘇洛點點頭,微微嘆息,“其實之前何阿姨身體素質是很好的,心臟也沒有什麼大毛病,後來也是憂思成疾才慢慢落下了病根,江醫生,如果心情不好是不是也會加重病情呢?”
江淮點點頭,“任何病都會受心情的影響,心臟病尤其是這樣,特別是那些大悲大喜和強烈的情緒起伏變化都會將病情惡化。”
蘇洛聞言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了,何阿姨之前在國外時病情並不像這樣嚴重,這次回國收到的刺激和打擊太大了,他兒子一聲不吭地和一個陌生女人結了婚,他們家也是海城數一數二有權勢有地位的人家,哪裡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何阿姨很是不滿意這個兒媳婦,一下子就病倒了……”
江淮聽著蘇洛的話,一瞬間感覺好像渾身血液都涼了,面前女人的字字句句都扎到了他的心裡,原來初夏處於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正所謂豪門難嫁,傅雲起可能是一時迷戀於她,可是傅家人呢?後來蘇洛還說了些什麼江淮已經完全沒有注意到,良久,蘇洛終於說完,江淮淡淡開口,“你是何芷蘭女士的家人嗎?”
蘇洛搖搖頭,面上仍舊是淺淺的微笑,“現在還不是,不過,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原來是她兒子的女朋友,如果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我現在應該是她兒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