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樓,一左一右並肩在樓下小花園裡散步,雖然已經立秋但是秋後一伏,熱死老牛,白天最高溫度還是很高,不過晚上就會好很多,晚風陣陣,蟬鳴聲更添幾分夏日的氛圍,林啟文隱約記得上一次父女兩人在這裡散步應該還是過年期間,林初夏回來只待了三天就說要回海城複習考法院,那個時候她還堅定地勵志要做一名法官,沒想到不過半年竟然換了一副光景。
“初夏啊,你都大半年沒回家了,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倆在這裡散步的情形嗎?”林啟文隨意提起著曾經。
林初夏微微含笑,她自然知道父親想要說什麼,這次回來她就已經做好了面對父母詢問的心理準備,“記得啊,應該是大年初一那天,咱們晚上吃了不少餃子,在這裡遛彎兒消食,那時候我還在準備考法院呢。”
“是啊,我記得你那時候說以後想當法官,怎麼又不願意在法院裡工作了?”林啟文的聲音溫和低沉,關切遠遠大於疑惑。
林初夏抿抿唇,“爸,可能是我這段時間的心境改變了吧,之前總覺得公平審判是司法公正中最重要的環節,但是現在我不這樣想了。”
“哦?為什麼?”林啟文有些好奇,“這些話可是你以前一直掛在嘴邊的呀。”
林初夏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一輪殘月周邊籠罩著朦朧的昏黃,“爸,我現在覺得為弱勢群體辯護,為他們爭取更多的合法權益才是最重要的,這個世界本就不公平,少數人佔有、享受著社會多數的資源和財富,而更多的普通人面對法律時或多或少都會比這些人更難獲得公正的待遇,我想為這些人做一些事情。”
林啟文認真聽著女兒的話,一片赤子之心固然可貴,可是人總要腳踏實地,畢竟物質基礎才能決定上層建築,“你的想法確實很好,我很贊成,可是,做這些一定的魄力和實力。”
林初夏點點頭,“所以我要繼續當律師,掙有錢人的錢,然後去幫助弱小。”經過漫長時間的治癒,她終於決定從曾經在M國的挫敗中走出來,重新做一名執業律師,不過這次她再也不會做遊走於法律灰色地帶的事情,“但是我不會玩弄法律,更不會為那些有錢人擺脫法律的制裁,我只想安心掙錢,安心做公益,爸,您會支持我嗎?
林啟文還是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支持啊,我女兒的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持,只是啊,夏夏,這樣你會很辛苦,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爸爸不希望你半途而廢,所以還是建議你好好考慮清楚。”
“嗯,我會好好想清楚的。”林初夏聽著心裡暖暖的,無論是學法學還是出國,無論是進法院還是當律師,無論是掙錢還是做公益,父母總是無條件地支持她,而這些背後卻是父母對她無條件的愛,她明白自己選了一條很不好走的路,但是這一次她再也不會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