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當然要去,剛才護士掛上第二瓶500ml的吊針的他就想去衛生間了,生生忍了兩個小時,現在感覺膀胱簡直要爆炸,程嶼心中一聲嘆息,為什麼要讓林初夏看到如此狼狽的自己?
“沒事,我自己過去。”程嶼站起身,林初夏連忙幫他取下牆上的吊針瓶,抬頭看到程嶼的臉已經紅了大半。
“我陪你去門口。”說著林初夏將吊針瓶換了個手,高高地舉起,並沒有交給程嶼。
兩人走到衛生間門口,程嶼接過林初夏手中的吊瓶,走了進去,隔間裡確實有掛鉤,但是對於程嶼185的身高來說的確是太低了,肯定會回血,他微微嘆口氣,想起林初夏還在門外等著,突然間感覺很是侷促......
手機鈴聲響起,林初夏看看來電顯示,傅雲起,這個點兒,他還有事要安排?
“喂,傅總。”林初夏接通電話,聲音儘量放低。
不知為何,傅雲起一整個晚上都在想林初夏,想著她會不會提前熟悉文件內容,想著她明天怎樣獨自面對程嶼的商談,想著程嶼會提出怎樣的合作條件,他突然間很是後悔,還不如把許傑留在海城,讓她跟在自己的身邊,他想著不如提前給她幾個應付程嶼的錦囊,省的明天兵荒馬亂,“還沒睡嗎?”
低沉熟悉的聲音傳來,林初夏不禁翻了個白眼,都這個點了,就算睡了不也是被他吵醒嗎?真是壓榨人的資本家。“沒有,傅總有事嗎?”
“關於明天的商談準備的怎麼樣了?”傅雲起一貫的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
林初夏沒想到他找自己竟然是問這些,大腦飛速運轉著,要不要跟他說她和程嶼已經談完了?可是現在程嶼分分鐘都會出來啊,不行不行,“哦,我把許助理發來的文件都看過了,把裡面涉及法律規定的部分進行了補充,隨後結合古倫這邊的意向形成一份完整的總結髮給您過目......”
林初夏還在和傅雲起通話,只聽身後有聲音傳來,語氣很是急切,“初夏,快幫我。”
林初夏回過頭,只見程嶼一手提著吊瓶,另一隻手已經開始嚴重回血,半個輸液管都是血,這一刻,她早已忘了自己正在和傅雲起通話,連忙伸手舉起吊瓶,“程總!你手別動了,疼嗎?”
“有點兒。”程嶼眉頭輕蹙,手背上血管的刺痛一陣一陣。
林初夏慌忙間想起還在通話的手機,匆匆對手機那端的傅雲起說,“喂,我先掛了,一會兒再打給你。”
程嶼的左手已經變了顏色,本就泛白的手背上一片青色,“我們快去找護士處理一下吧。”
“等下,我洗個手。”程嶼用右手打開水龍頭,仔細衝了又衝,然後才和林初夏去找護士處理。
另一邊傅雲起被倉促掛了電話,內心有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已經十一點半了,林初夏到底在哪裡?和誰在一起?程總?陳總?快幫他什麼?什麼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