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韭菜,平時他是不怎麼喜歡的,可是今天這菜卻顯得很不一樣。翠玉般如同上好的翡翠,跟豬血、豆腐、瘦肉簡直就是絕配。
二姑父他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吃到過這道菜了,以前小時候,一逢家裡殺豬,都會煮這道豬血豆腐湯。
繼續扒拉幾口,這哪裡是在吃菜,完全是在重拾自己兒時的回憶,瞬間雙眼都有些朦朧了。
“咋了,吃個飯,咋還流淚了?”
二姑看了老公一眼,見他吃得淚流滿面的,感到十分納悶。
“啊?不小心被辣椒嗆到了。”
二姑父連忙拿出紙巾擦了擦,“玉梅呀,我們有多久沒回家了,要不今晚就不回城裡了,去我爸媽那邊看看吧。”
“好好,都聽你的。”二姑心不在焉地點頭,這菜真的太好吃,太饞人了。看著村長、嚴老他們還在那裡說話,只能佯裝矜持地小口吃著,可這樣哪裡盡興!
二姑父也沒有在意老婆的話,而是往同一戰壕的“戰友”湊近了些:“老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好吃的菜不早點提醒我……喲,你咋也流淚了。”
“哥,我也說被辣椒嗆到了,你信嗎?”三姑父流淚滿面的回答。
“我信你個鬼,行了,不說了,吃菜吃菜……”
二姑父連忙心照不宣地說道,心想要不是待會還要開車,這會來點小酒,那滋味肯定是不擺了。
嚴舒華正說著自己辦席的事情,無意間注意到了默不作聲吃菜的二姑父、三姑父。
立馬就幡然醒悟,剛才說著說著,自己感情就投入進去了,竟然忘了這菜可是小陳師傅做的呀。
那豈不是很好吃?
趕緊找了個理由結束話題,動筷子吃了起來。
桌上其他人見嚴老終於不說了,心裡一陣感激,跟這位德高望重的人坐在一起,大家都不好意思敞開了吃。
現在好了,看來嚴老也不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起來,終於可以放開吃了。
陳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伸出筷子夾了一口粉腸放在嘴裡。
極富嚼勁的粉腸在貝齒間滾動,讓人根本就停不下來。
咦,不就是吃個殺豬席,一個個的咋還哭了?
別問,問就是被辣椒嗆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