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真是難為你了,不但給我找住所,還每天帶東西給我吃。”
“黃叔,這是應該的,你可是送了一把好琴給我。”
觀雲山上,頂峰的大平臺,蘇澤的身前擺著瞎眼老人的那把長琴。
瞎眼老人:“你說笑了,我這把破琴有人願意收著,就已經是幸運。”
蘇澤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認真的撥動琴絃,空谷幽蘭的琴聲,回味綿長,立刻響徹整座山谷。
不知是否是錯覺,這道琴聲過後,長琴上被蟲子咬的破洞,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再彈一聲。
斷掉的琴絃自動續上。
蘇澤乾脆坐下,開始真正的演奏起來。
琴聲流轉,娓娓道來,好像交織出了一道道畫面,講述了一段扣人心絃的故事,身臨其境。
隨著琴聲的演奏,隱約之間,有靈光在長琴裡面流動,它從一把破爛不堪的木琴,在蘇澤逐漸變成了可以引動心神的靈琴。
或者說。
在瞎眼老人多年如痴如醉的演奏下,這把琴早就變成了靈琴,只不過是蘇澤將它的真身形狀激發了出來。
可惜。
瞎眼老人看不清,看不見,不然見到跟隨自己一生,心愛不已的長琴變成這樣,一定欣喜不已。
曲畢,回味無窮。
瞎眼老人似乎看見了那些畫面,突然詢問:“蘇澤,你琴聲裡的那個傢伙,最終怎麼樣?”
蘇澤訝然道;“你能看見?”
“我眼瞎,但心不瞎。”
瞎眼老人的只記得自己姓黃,後面的名字就記不清了,他笑呵呵的說著,似乎真的從剛才的琴聲中,品出了一個故事。
“看來你的清醒,比我想的要快.....”
“什麼?”
蘇澤笑了笑:“沒什麼,黃叔真不愧是琴道高手,這樣都能品味出來。”
“那個傢伙最後跟你一樣,放棄了一切,揹著長琴,在很多界面遊歷,許諾永遠不回到家鄉。”
黃叔的心情有些低落,“那個人,一定很想回去吧,臨到死也不能落葉歸根。”
他看到了那人最後的下場。
力量流失到一滴不剩,哪怕是死,也不願回去,只為了家鄉生民的安危。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也只是隔著萬里的距離,遠遠的望上一眼,然後落寞的閉上了眼睛,歸於寂滅。
“放心吧,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