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鄭老忙在聯合廳內一連忙碌了三天,中間幾乎沒怎麼閤眼,有太多重大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
終於,他的身體撐不住了,被醫師警告必須休息才停了下來。
休息時間,鄭家的大公子二公子,走了進來,還揹著一個儲存膳食的靈盒,裡面放著的正是鄭淵明走之前做的飯菜。
因為靈氣保存的緣故,飯菜依舊熱氣騰騰,很香。
看著裡面的飯菜,鄭老精神恍惚一下,下意識的就差點將那句臭小子是不是要毒死他,好偷拿打神鞭出去顯擺的話說出口,臨到嘴邊,才恍神發現,那個整天惹他生氣的傢伙,已經不在。
“他去了哪裡?”
鄭老拿出了飯菜,吃了一口,默默問出聲。
他問的人,是鄭淵明,可現在已經變成了李臺。
“戰鬥結束之後,淵.....淵明他....去了觀雲山。”
許久之後。
“我明白了,你們下去吧,我很累,想休息一下。”
鄭家大公子和二公子識趣退下,他們從來沒見過自家爺爺露出這副神態,哪怕是在天崩面前。
鄭家的人都明白。
老爺打得最多的人,是淵明公子。
可心中最疼愛的孫子,也是他啊。
......
山腳,來往的香客奇怪的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傢伙。
他拿著一把木劍,身穿著不倫不類的衣裳,像古代的劍客,又像現代的公子哥,一直守在這裡,不眠不休,不吃不喝。
有人覺得他只是在耍酷,想要靠近勸阻,可靠近三尺之內的一瞬間,就覺得眼前的天地無限小,視線之內出現了一把無與倫比的劍。
森然的劍氣直衝雲霄,銳利鋒芒,寒氣逼人,蓄勢待發!
他們嚇得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這是一名真正的劍客,非常的純粹!
許久。
當天色浮出一抹魚肚白,遠處迎來了一道晨跑的身影,緩緩靠近。
這位一直蓄勢的劍客,終於動了。
“我等你很久了。”
沉穩的聲音,自劍客喉嚨中發出,就如寶劍出鞘,透著絕世鋒芒。
“我該稱呼你為蘇敬信,還是蘇斷緣.....”李臺的眼眸,直直盯著蘇澤,“又或者說,稱呼你為蘇澤?”
蘇澤擺了擺手:“名字只是稱謂,怎樣都是我。”
“為了這一刻,我等了很久很久....”
李臺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在緩慢擦拭著鏽跡斑斑的寶劍,將劍光逐漸顯露出來。
“我等了前世今生,終於等到了可以再次挑戰你的機會。”
蘇澤:“你打不過我,這又是何必。”
“我明白。”
李臺閉眼,將手握在了木劍柄上,“但這一劍,我必須斬出去,無怨無悔,只為了卻心中憾事。”
劍墓一戰之後,他就將蘇澤視作了一生的對手。
可惜往後的時光,直至他在九幽中戰死,也再未能見到那驚豔絕倫的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