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來吧。”
蘇澤負手,點頭。
“你不用劍?”
“無所謂的。”
“好。”
李臺不再糾結。
然後。
他向前跨步,右手握住的木劍,奮力向前一揮。
沒有華麗的劍招,也沒有驚豔至極的劍氣,有的只是心中那口醞釀不知道多少年的劍意。
他站在這裡,已經蓄勢三天。
或者說。
為了斬出這一劍,他積累了數千年,只為今朝!
旋即。
李臺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劍光,沒有形體,與他一樣,只有劍意。
可在這道劍意當中......他看到了天地,看到了眾生,也看到了自己。
不對。
這根本就是自己的劍意。
蘇澤他.....用我的劍,來斬我?
李檯面露呆然。
蘇澤逼近,盯著他:“在這劍中,你看到了什麼?”
李臺依舊保持著揮劍的姿勢,眼裡的迷茫卻是越來越深,“我.....看見了我自己?”
“不對。”
蘇澤搖了搖頭,“這劍中,是你屢敗屢戰的人生。”
“所以,你又該敗了。”
轟!
李臺傾盡全力的一劍,徹底崩潰,由內而外自行消解。
那股劍意散開,停留在了他眉心之處,沒有進入,卻是令他的劍道徹底臣服。
失敗,成為了他的宿命。
蘇澤:“下山去吧,沒必要執著於幾場戰鬥,你可以勝別人。”
“敗給我,不算敗。”
李臺低頭,看著手中碎裂的木劍,呆呆痴愣,許久之後,朝著蘇澤恭敬的一躬。
“多謝前輩賜教。”
蘇澤微微頷首,走過李臺,開始上山。
經過剛才的那一劍,斬去他的屢戰屢敗,李臺將不再只是失敗的宿命。
只是。
“見此心中一劍,我死而足矣。”
一聲呢喃之後,李臺沒了半點聲響,身子低垂,始終愣在原地。
蘇澤微微蹙起眉頭,看著毫無聲息的李臺,過了一會,想明白之後,就連他也不免觸動幾分。
剛才的那一劍,李臺消耗了自己所有的意志......他,真正的消散在了天地之中。
“應該不是自己的這一劍,對他打太大,接受不了……”
“而是他不願抹除鄭淵明,不想再活這一世。”
蘇澤心中讚歎一聲,為李臺感到敬佩。
一天之後。
當太陽下山的時候,鄭淵明迷茫的睜開了雙眼,呆呆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猛地反應過來。
李臺,甘願自行消解意志。
“鄭兄,往後的劍道還請砥礪前行,去戰勝那些曾經敗我們的對手。”
“手中劍,將由你自己來執掌,務必堅定不移的走下去,你我一體,我相信你。”
腦海裡的聲音消失。
鄭淵明回過神來,神情複雜。
他.....還是那個鄭淵明,只是腦海中,多了數不盡的劍道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