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之後他還開始著手革新教學方法,取消了許多過去的學規,而是重視老師與學生之間的互動交流,希望通過啟發他們的思維,探索新的未知。
就如秦剛、鄒放之前進來時所看到的學堂辯論,便是他所倡導的學習方法之一。
喬襄文的這些行為,自然是引起了諸多的看法與非議,尤其是當初留下來的祖父弟子,一直對其進行規勸,之後看到新山長不肯改變,便先後離去。沒有了足夠的好老師,書院的名聲也就漸漸地衰退了下去。
只是喬襄文一直不改初衷,甚至不計學生出身,更對貧苦人家子弟時時減免束脩。
所以,如今的菱川學院,要是說到能夠通過取解、以及最終考中進士的學生,已經是廖廖無幾。
不過許多未必覺得自己能考取功名的學生,反倒是格外喜歡這裡特別的教學方式與學習氣氛,覺得能夠學到許多有用的東西。所以時常有些從這裡走出的學生,遇上機會,在周邊的各個衙門中考個吏員等等,倒還挺有優勢。
彼此聊了聊關於書院的一些情況,秦剛便把話題轉到了方才學堂中辯論的《夢溪筆談》上面。
見秦剛關注,喬襄文便趕緊叫學生將一共二十六卷的這套書籍盡數搬來,還非常得意地說:“我是在得知揚州書局刻版的時候就已經下訂,得到的這是第一版的新書。”
一旁的鄒放卻在腹誹:眼下書院學生減少,又常減免學費,日常開銷早就入不敷出。
書院若不是因為早先曾有一些成名後的學生所捐贈的學田,固定會有一些田租的收益,同時再賴有部分地方鄉紳的捐助補貼,早就難以經營下去了。
而這個喬襄文,更不是個會當家的人,像《夢溪筆談》這一套書全部買下來,花費著實不菲,書院之中,對此的非議也很多,這大約也是最後引起這個辯題的原因之一吧。
只是他作為一個外人,自然不便指出,還是與秦剛一同,饒有興趣地翻閱著這套印版頗為精美的書籍。
注:《夢溪筆談》的撰寫時間,歷來有多種說法。但相對公認為:胡道靜在《夢溪筆談校正·引言》中提出:“《夢溪筆談》撰述於1086-1093年(宋元祐年間),大部分於1088年(元祐三年)定居於潤州以後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