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分岔路口的一個休息集市,秦剛一行人馬就見前方遠遠地過來一名官差模樣之人,高聲呼叫:
“鄜延經略安撫司信使,有要事求見秦知軍!”
來人雖然身著官衣,極像官府中人,但前隊的士兵顯然吸取了教訓,依舊是十分謹慎地拍馬上前先行攔住,再查驗了他所拿的金牌、手書等物後,才帶到秦剛的面前。
見到秦剛,信使便十分恭敬地說:“呂經略正在延安府召集鄜延路各州縣官員前去商議重要軍情,得知秦知軍會路過此地赴任,便差小的在此等候,請秦知軍隨我直接去延安府,其他人等可以先行去保安軍。”
“信使的憑證我是檢查過了,可這邊境之地,你又怎敢肯定我就是秦剛呢?”
“哎呀!秦知軍是在說笑嘛!”來人有點無奈地說道,“秦知軍的親衛兵的威名,自進入陝州後便就一路傳來,還有途中宅心仁義地收容瞭如此眾多的孤兒。像您這樣的隊伍,全鄜延路、就算是整個西北也找不出第二支啊!”
說到了最後,那信使還羨慕地看了看這支部隊中幾十匹的雄駿軍馬,當然也不敢多問。
秦剛也不願他繼續關注這個,便換了個話題打斷對方的觀察:“那好。可否告訴本官,呂經略使如此著急召集的重要軍情為何事?”
“西賊遊兵騷擾甚重,呂經略使擬策劃全路進行反擊,請秦知軍快隨我去延安府,知軍的隨從可先去保安軍接手當地事務。”
呂惠卿如此著急,秦剛也不好不聽從,只能帶了幾個親兵便隨信使一隊前往延安府。
延安府原為延州,元祐四年時升為延安府。在它的正北方,就是決定著宋夏攻守之勢的橫山東麓。
只是目前的橫山,主要還是被偏向於西夏的蕃人部落所控制,而宋兵只能由東向西,按綏德軍、延安府、保安軍、慶州、環州以及涇原路的鎮戎軍一線,進行相對保守且被動的防禦。
呂惠卿在其它諸多回京努力均失敗了之後,便清醒地知道,憑藉他已經恢復了的資政殿大學士的館職與從三品的正議大夫的寄祿官,只要他能在邊境立下一個潑天的大功勳,以彰顯出趙煦親政之後、紹聖年間的煌煌戰功,那麼也就沒有誰能夠制止住他回到朝堂中心的腳步了!
所以,現在的呂惠卿,比任何人、比任何時候都渴望著與西夏之間爆發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並讓這場戰爭成為自己重新崛起的重要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