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建有點後悔道:“所以你現在說的事情,都是事後才聯繫在一起的啊。那天我們一起把秦剛送回家後,本來是想當天就告訴秦家大大的,但他一直在忙。然後,當天晚上,張徠就來找過我,警告我一定要注意,不要亂說話。你知道的,我爸打更的活是從衙門裡領的。他家二叔只要說一句話,我們全家就得喝西北風的。”
胡衍聽了後,也愣了愣,的確,這事要是擱在他身上也會猶豫的。
“後來,後來我就聽說他家放貸想騙鋪子的事……”談建很無奈的說道,“那時我就非常地後悔了,如果我要是早告訴秦家大大,他至少就不會輕易找張家借錢!”
“算了!”胡衍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話也說回來,沒有那筆錢,剛哥可能也未必救得回來。現在不管怎麼說,也算是熬過去了。”
“剛哥是熬過去了,但是我這心裡,卻怎麼也熬不過去。”談建閉了閉雙眼。
胡衍想了想說:“我還是覺得你最好能和秦剛說一下,至少可以讓他防一防張徠那小子的。秦剛可是我們最好的兄弟啊!”
談建說:“可我現在怎麼辦呢?我要是說了,又該怎麼解釋為什麼當時不說呢?我要是這麼說了,剛哥還會不會把我當兄弟呢?”
胡衍想了想,也是嘆了一口氣:“說得也是,事情都這樣了。那我們還是得幫秦剛多盯著點張徠吧,這小子太虛偽了,跟他老子一樣。不,要比他老子還壞!”
其實另一邊正在回家的秦剛心裡,也在想著剛才張徠過來說的話。
還有之前一次的接觸,雖然表面都是客客氣氣,與秦剛記憶中所能夠想起來的張徠,同樣是一種溫文爾雅的模樣。
但是此刻的他,內心所增添出來的後世閱歷,卻讓他能夠比過去更能感覺到更細節的地方,起碼的直覺,便讓他對這小子非常地警惕。
況且,退一萬步講,就算借錢騙鋪的這件事與張徠無關,就其父親張盛財的口碑,既然手下的管家曾經盯上過他家的鋪子,那麼這一次沒有搞成功,並不意味著就不會再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這件事情,還是得早做打算、早做防範。
而胡衍和談建,那天把他揹回來的就是他們,這些天,一直傳信遞消息的也是他們,應該算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當前最好的朋友了吧。
而前面事情的真相,已經不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