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皇城司並沒打算繼續深挖這事,就只讓黃信革職背了個黑鍋。
趙子祹其實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也沒有什麼志氣,要不也不會被父親不喜。
他在家裡躲了幾天後,原本打算從此繞開秦剛走路,卻不曾想羅掌櫃卻託人傳了消息,說是秦剛想約他見一面。
他實在是猜不透會有什麼事,但更好奇,猶豫了一下後,於是就答應約在自家酒樓。
秦剛只帶了胡衍過去,一進房間,看到裡面就只坐了趙子祹一個人,便像老朋友一樣熱情地打招呼:“趙公子,別來無恙!”
“呵呵,秦兄客氣了,無恙無恙。”趙子祹吃不準秦剛來的目的,只能先應付著。
落座後,秦剛知道對方心裡疑惑,也不打算繞彎子,便開門見山道:“說來應是我的不是,早知道公子對商賈生意之事感興趣,當初我家的銀霜炭生意,就該一開始就找公子合作才是。”
趙子祹雖然膽小,但也不笨,此刻還算得體地微笑著等對方說出後面的“但是”。
“但是,也怪是我與仁和籤的契約太早太匆忙。這不就錯過了你我的合作機會嘛!”秦剛解釋了兩句後,話題一轉道:“不過,這生意之事,總是會有機會的。眼下就有一筆大生意,只是不知道公子想不想談談合作?”
“噢?”趙子祹聽了“但是”之後,興趣少了一半,隨口問道,“還能有什麼生意可稱得上‘大’?可比你那銀霜炭的得利還大麼?”
“只大不小!”
“此言當真?”
秦剛笑笑,便引見身邊的胡衍:“這位是胡掌櫃,是我自家的兄弟,之前一直在與揚州的大食蕃商合作,曾在揚州城專賣一款絕無僅有的好酒。”
“好酒也能算是大生意麼?”趙子祹搖搖頭說,“秦兄可能來京城的時間不久。想那揚州城就算是再繁華,賣得再好的酒,又怎麼與我們這京城裡正店的美酒相比!所謂的酒水生意,又能大到哪裡?”
秦剛笑而不言。
胡衍立即從帶來的包裹裡拿出一隻錦緞盒子——京城裡要想賣出更高的價格,包裝上必須得多下點功夫。
這是來之前讓羅掌櫃臨時定製的,盒子上面是秦剛自己臨摹的黃體“一品天醇”四字,雖然不得其精髓,但也已經是有了那麼點韻味。
“一品天醇?”趙子祹眯起了眼睛,“好大的口氣。我在京城裡,什麼樣的好酒沒喝過?倒也沒有哪家的酒敢叫這樣的名字。遠的不說,就說我這家釀出的香泉與玉瀝……”
胡衍沒管他,打開錦盒,從裡面鋪著的紅綢中,拿起躺著的瓷制酒瓶,再拿出兩隻小巧的酒杯分別放在兩人面前。然後,“啵~”地一聲,打開了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