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離這客棧不遠的一處較高的酒樓上,嘴裡腫著,腿部也綁著木板的馮彬,卻堅持讓手下人把他抬到這座樓上較高的地方,遠遠地從窗戶裡看著前面漸起的火焰,渾身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他不由於獰笑著發狠道:“我叫你們能打嘛!我叫你們跟我作對嘛!老子拼著燒掉一處客棧,也要讓你們一個個地死無全屍!”
不過,他身後的一人卻總覺得不對勁,自己這邊已經派出去了大約五十多個好手,火看著是燒起來了,但等到了現在,卻是一個回來覆命的人也沒有,而且如果算是前去的人進了院子之後成功得手,那麼也應該是有人會在那邊的院子裡,站到顯眼處給這裡發個成功的消息啊。
當然了,正是有著這樣的擔心,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對前面的主人明言,只能暗底裡再派出幾個人裝作救火的街坊民眾去打探消息。
客棧這邊,幸好是值夜小二警覺,第一時間就報了火警,並且引來了專業救火的潛水兵。
潛火兵,就是大宋的消防員,像明州這樣規模的城市,城市裡大約每一處街坊都會置一軍巡鋪,軍巡鋪裡除了要常置負責保安的保甲之外,還會專門設置潛火兵五人,每夜都會四處進行巡視,一但遇到有火警時,就會快速出動進行救火。
客棧這裡的火警鑼聲,迅速引來了至少三處的潛火兵,他們不同於一般的救水民眾,而是裝備有非常專業的救火設備,有水袋、水囊、火鉤、氈子、鐵錨手,以及可以噴射水龍的竹製唧筒。並且會針對不同的火情,進行相應的滅火操作。
客棧這裡,主要是由於縱火者所直接針對的對象院子根本就沒燒起來,而只是被風向牽連到燒著了旁邊的兩處房子,萬幸發現得早,又有眾人的一系列應對幫助,總算並沒有蔓延開來,只是驚動了太多的客人以及居民,紛紛逃出屋外,一直忙碌到天色漸漸亮起。
市中心起火,官府也相當地重視,一大早便就有衙役在差頭的帶領下,趕來查看情況,順便也要調查一下的起火的原因。
這時,眾人才發現,在火場的附近,居然躺倒了一大片的黑衣人,他們都被綁起了手腳,有的被打斷了腿,有的還在昏迷不醒。其中幾人,在身上以及身邊帶著明顯的縱火之物。甚至還有幾個人的臉上,直接被人用炭棒寫著“縱火者”三字。
古人非常害怕火災,許多人的一生積蓄,也頂不過一場無妄大火的洗禮,已經有人憤然上前質問這些被綁著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