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盛財抬了抬手,想說點什麼,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再看我們這裡,買鴨蛋的一事,得罪了崔家;修城牆的一事,又和其他大戶結下了怨;而災民營一事之後,就連二叔也不太願意再和我們家繼續來往了。大人您說,今天的張家,能不能用‘眾叛親離’一詞來形容?”
“那,那,那也不能冒上通匪的風險啊!”張盛財無力地說道。
“沒有通匪。”張徠非常清晰地表示,“我們張家從來沒有過任何通匪的行為!湖匪上城綁架也好,殺人也罷,我與秦剛雖有宿怨,但卻與此事無半點關係。”
“那劉用父子倆的事情……”
“他倆做出來的事情,讓他倆去擔心。大人請放心,孩兒這頭沒有留下任何有參與其中的痕跡,也不可能會有任何事情可以牽連到我們張家。”
“唉!”張盛財在這一點還是比較相信張徠的說法,不過他在放下心的同時,還是覺得此事過於冒失。
此時,門外有人輕輕地敲門。
喊了“進來”之後,進來的是管家張利生,他向兩人行過禮後,直接稟報:“報與老爺與少爺知曉,剛才家裡派去野碼頭那裡的保丁全都安全地回來了,說是並沒有和湖匪出現交手,這些人只是在河邊的一間屋子外面放了一把火就逃走了,而這火也沒有燒起來。被困在屋子裡的是秦家的宣義大爺,也獲救回家去了。”
“什麼?這……”
“……”
“沒什麼事了,下去吧!”
聽了這樣的消息之後,內堂中的父子二人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靜之中。
而張徠的內心更是抓狂無比。
儘管張徠之前信心滿滿地說過“即使不成,也不至於引火上身”,但是他的根本目的並不是“不引火上身”就可以的啊!他是希望通過這次精心策劃、又付出了極大代價的行動,能夠真正地致秦剛於死地。
但是,眼前的結果,卻是完完全全的徹底失敗,在他的眼前,似乎已經浮現出秦剛那張輕蔑嘲弄的笑容,讓他內心的熊熊之火,無法滅掉。
而且,所謂的仇怨結下,即使是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沒有辦法從證據一頭來牽扯到自己,但是對方真的就不清楚此事他是幕後主使嗎?
更重要的一點,經過此事再一次的嚴重打擊,在他內心的深處,已經開始有點“認命”的想法了,“難道,秦剛這小子,果真有了神珠的護體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