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分析,甚是有理。”
“而匪首大眼雞估計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們可以出其不意,有刀有人,又是以多打少,怎麼著看也是一件風險低、難度小,甚至可以說是手到擒來的簡單活。但現在的實際結果卻是,陳武和我至少打傷了他們五個人。接下來官兵也要巡湖掃蕩,壓縮他們不短時間的生存空間。這些損失,大眼雞這樣的匪類會認為是自己無能嗎?”
“那自然不會。湖匪必然會認為是委託主家的問題。比如說認為委託主家隱瞞了下手對象的實力,又比如說會認為出現了洩露計劃的問題。”金宇立刻理清了思路。
“所以,”秦剛微微一笑道,“這個幕後主家雖然很不簡單,提前作了很多安排,使得現在的我們,暫時拿不出發現他們並給他們定罪的證據。但這只是針對我們。對於湖匪而言,他們卻根本不需要什麼證據,受傷了那麼多人,必然要找主使之人的麻煩。所以啊,現在哪怕是我們什麼都不用做,接下來也要夠這些人喝一壺的了!”
“哈哈哈!宣義說的甚是!那我就回去向知軍覆命了。”
“金參軍慢走。”
張府,後院。
張家父子二人進入沉默狀態已經有了好一會兒了。
下午北窯莊野碼頭那裡的動靜自然也驚動到了正在外面辦事的張盛財,在聽聞了事關秦剛之後,他就心感不妙,趕緊回家,一面讓管家張利生去關注打探情況,一面就把張徠叫到後院內堂問話。
關門一問,張徠倒也沒有否認,只說此事安排得已經是非常地仔細。如果事成,就可以一舉解決麻煩。而即使不成,也不至於會引火上身。
張盛財聽後,頓時暴跳如雷,連聲痛責逆子無知,要知道通匪乃是禍及家族的大罪重罪。無論在宋朝,是非常忌諱起兵造反的,無論是再重要的事情,一旦與匪徒沾上,輕則抄家,重則滅門。
張徠似乎早就料到父親如此激烈的反應,並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與解釋,而是不動聲色地任由父親發洩,直至其精疲力盡地坐下並大口地喘氣之後,才開了口:
“大人還望少動肝火,莫要傷了身體,那更是孩兒的罪過。”張徠開口沒稱嗲嗲,而是用了更為正式的大人來稱呼父親,多了幾分鄭重,自然也少了往日的親暱,“大人可知我張家在今天已無退路了麼?先看這破落秦家,先是聯手秦家莊,後是攀附了新知軍。現在又是兩次奉迎聖旨,封到了八品官職。要是從正面相鬥,我們如何還有什麼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