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次因為秦剛的詩賦而遭到洛黨的攻擊,可謂是因禍得福,在毫無思想準備之中,就被推向了另外一面。雖然不太好說太久之後的利弊,但在眼下,對“高郵軍解試案”的順利定性,必然是有益無害的。
奴顏婢膝的劉惟簡,早已放棄了所有的原則與尊嚴。他們做宦官的,所有的一切都來自於服侍的主子。之前是神宗皇帝,再之後是太皇太后,而從現在起,則毫無疑問地是當今的官家趙煦了。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可以註定他的生死、他的起伏、他的未來。
梁從政帶出的話十分明確:“自己惹出來的事情,自己去收拾乾淨了再說。”
這句話有兩個含義:第一個,他是有機會回去見小皇帝的,這就意味著他有被複用的機會;第二個,必須要把之前惹出來的事情收拾乾淨了才行。閹人沒有立場,閹人只有對主子的絕對忠誠,除此之外,他可以忽視所有的一切。
“毛知軍請看。這是秦宣義當時交過來的官碟,都怪雜家底下那個不長眼的腌臢東西,一失手居然錯接了下來。”劉惟簡小心地遞上一隻精緻的盒子,盒子四角鎦金鑲寶,本身就是一件不普通的寶貝。“還望毛知軍多多勸說,讓秦宣義能夠收回去。”
劉惟簡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此前回到開封附近,自己雖然沒有進京,但中可沒有幹呆在那裡等死,早就遣人回家取出了壓箱底的錢財寶物。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啊。
這個裝著秦剛官碟的盒子,就是其中的一件寶貝。
毛滂打開了盒子,裡面除了秦剛原來的官碟,還疊壓著一張似是房契的東西。
劉惟簡壓低聲音說:“秦宣義此番已是解元,開春前便要去京城參加省試,在京城沒有個住的地方怎麼方便啊。雜家正好在內城僻靜處有一個小院子閒在那裡,雖然不太寬敞,就勝在乾淨清靜。正好送給秦解元到時候讀書備考啊。”
要是別的什麼東西,毛滂就幫秦剛給推了。但現在這京城可是什麼個地價?寸土寸金啊,別管這所謂的小宅子能有多大,只要是一處宅子,這可是連毛滂當年在京城混了兩三年也無法擁有的東西啊。
毛滂便代秦剛先接下來,便叫來金宇,還是由他出面,先把裝有官碟房契的盒子先給秦剛送過去,並說好第二天,他將陪同欽差親自上門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