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糧食不就是最容易賺錢的麼?”
“下官這次就帶了賬冊過來,給留守事過目。”李寧一此時便遞給蕭得裡底一本賬冊,裡面記載的便是最近幾個月他幫著留守府做的若干生意的進出款項記錄。
前面的都是一筆筆的流水記錄,看不出什麼。最後他卻是有心地將所有的生意按照交易內容重新作了一次彙總,結果就立刻顯現出來了:
糧食的數量與交易筆數雖然最大,但是卻因為交易單價不高,最後的獲利數反而不是最高。
最高的現在卻是一品天醇,往中京、上京以及東京賣出了不少,而且已經開始有著供不應求的局面。這種好東西由於稀罕,別的地方得不到,價格可以隨他們去定,利潤就變得最大。
其次就是香水,遼人一輩子都與牛馬打交道,再加上飲食習慣,導致他們的體味很大,而進入了貴族生活中的遼人在發現了香水這一好東西,哪裡能放得下?
再下面就是最近才開從天津寨進口的糖霜,這種糖霜真是好東西,光是其雪白的外形,再加上非常純正的甜味,這可以給冰天雪地裡生活的契丹人極好地補充大量的熱量,這要比原先他們吃的黑糖、紅糖好一百倍,市面上自然也是非常地暢銷。
在蕭得裡底看到這裡時,李寧一又適時地進言道:“香水與糖霜的生意還沒有做大,做大了之後,決不亞於天醇白酒。所以下官以為,與其在做糧食生意時被那些人牽著鼻子走,不如我們索性就不去掙糧食這塊錢。以後儘量用我們的馬去換白酒、香水、糖霜,還有最近他們運到天津寨裡的許多南方的珊瑚、海螺、貝殼的稀罕東西。”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儘量把手裡的糧食發掉、賣掉,到了最後,那幫子賤民們沒東西吃,關我們什麼事?總不成朝廷裡的救災,非要拿我們的白酒、香水去吧?”
“是啊!”蕭得裡底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李使司你說得相當有道理啊!那正好,待會兒你就去找一下那個耶律寧,就說本留守想通了,要以南京道的民生民本為重,那個這次賑災所需要的糧食,本留守就捐贈個……捐贈個三成吧!剩餘的平價提供總行了吧?!”
“蕭留守事簡直是太仁義了,下官認為耶律代軍使一定是會感動的。”
耶律寧在雖然出生在王室家庭,卻因為早年家裡並無權勢,一直都能看到許多民生疾苦之處,只恨自己一直不能執掌權力,無力去為他們做些什麼。
這次來到南京道,不僅機緣巧合地遇上了秦剛,掌握到了蕭得裡底與李寧一非法交易的一些證據,如今又得以可以處理地方政務,於是他便拿著證據去威脅了蕭得裡底,逼他要捐出一部分來救濟南京道上的災民,最後還給了他三天的時間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