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生帶的人,抓獲了九名趁夜想要開溜的逃兵,其中還有一名是周瑞手下的副都頭,然後便順理成章地控制了周瑞與其他所有的都頭們,基本上算是完全中止了周瑞等人對於無棣營的管控。
結果非常諷刺,原先秦剛派顧大生來,只是想索要一下週瑞一眾貪吃的兵員空額裡的那三成部分,卻遭到了周瑞的一口拒絕。
現在好了,事情鬧到了這樣子的地步,再加上逃跑的士兵、處理的軍官,無棣營裡的所有兵員額度全部到了秦剛的手上。
當然了,在這背後的事實卻是:河北禁軍的糜爛程度,遠遠超出於各人的想象。
周瑞也“如願以償”地去了高陽關路安撫司,不過卻是因“翫忽職守、軍營失控”為案由,用囚車送過去的。
因為主將失職,無棣營裡的一系列問題也就捂不住了,只要一查,兵員缺額卻是最小的事情,戰馬被偷賣,剩餘的還被租給縣裡的商戶拉磨拖貨,也基本喪失戰鬥力,平時的給養馬料卻是一直地足額領取後,再被他們轉手倒賣,入了私人的腰包。
僅這周瑞一人,就在無棣城裡娶了四房小妾,其下面的四個都頭與十多個副都頭,也都是縣城裡排得上號的富家大戶,這一併抄家沒收來的錢財,倒也是足夠了接下來這無棣營一年多的足兵軍餉。
顧大生在處理這事時覺得非常順手,忍不住對秦剛說:“早知道有這個結果的話,我在前面幾個地方傳話時,可以扮得再弱雞一點,最好能讓他們再多幾處跟我們頂著來,那麼這些蛀蟲不就都可以一個個地清理掉了麼!”
秦剛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說:“大生,你跟我,還是要多學習,做將官一定要學一點兵法。《孫子兵法》裡有一句話講:‘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你可曾聽說過?”
“啊!”顧大生睜大了眼睛,卻又搖搖頭後問道,“這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就先記下來,有空時去請教一下金推官,讓他講給你聽,你再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顧大生卻是極其認真地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