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落筆如飛,聽著字音便龍飛鳳舞地畫上字母,隨手交給對方,卻發現對方拿了之後,卻沒有像別人那樣拜謝後離開,反而是雙手奉上後再道:“在下宮十二,敬仰秦先生大智大勇,願從此追隨先生左右,為先生效命。”
宮十二的聲音並不大,但卻令四周的人很驚訝,但也有人很快認出,他便是那個先為鐵壁山軍師、後又是朱山坳軍師的那個人。之前在戰場上的時候,還想裝出一點風度,卻被趙駟一腳踹得老實了許多。
“哦?”秦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說你想要追隨於我,可有什麼可以追隨的本事?”
“在下明白秦先生此時之困擾,願為先生獻計!”宮十二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行啊,你隨我來,好好地講一講。”正好都處理完了第一批俘虜的事情,秦剛也對此人有點興趣,便帶了宮十二到後帳,趙駟堅持跟了過來。
宮十二倒也一臉正色,雖再無先前的倨傲之色,但也沒有其它匪兵的那種諂媚之像,他先是恭敬地向兩人行過禮,之後再說道:“在下之前兩次與秦先生為敵,也讓人蒐集過情報。無論是釀酒、訓兵、煉劍、燒瓷等諸事,不論先前是多普通簡單的事情,凡是經過秦先生之手,便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變化。而秦先生之志,既非單純地賺錢致富,更非在這處州之地為官做吏。是一個可立足於天地之間的大智慧之人、大追求之英雄。宮十二願奉秦先生為主公,以微薄之力供先生驅使……”
“別,先別,我還是想聽聽你說的我現在有何困擾?你又有何計策可解?”秦剛趕緊打斷他。
“秦先生當下之困,應為如何處理此戰所收俘的這數百名俘虜。”宮十二言之鑿鑿地說道。
秦剛卻沒想到能被他說中,倒也有點認真起來,嘴上卻道:“我為何要為這些而感到煩擾啊?這事非常簡單。我可以送他們見官,可以釋放他們回家。就看我心情好了!”
“送官,有違秦先生之仁義之心。他們雖是山匪,但多為窮苦百姓。山匪但凡要送官,依刑律杖責後流刑,但是九死一生之局。釋放,他們多無謀生出路,大半還會重入山林再為山匪。以這栝蒼山之大,匪患難絕,所以屢捉屢放也非解決之道也。”宮十二說得是一板一眼,就連一旁的趙駟也聽得是目露讚許之色。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個問題,那你卻有何計策可教我?”秦剛直接問到最重要的問題。
宮十二聽得此問,便知自己在前面說對了,於是便更有信心地說道:“其實在下前面已經說過,這各處山匪,多為窮苦人出身。多因官府無道、以致生活無著,被逼無奈方才上山為匪。山匪又轉而為禍於地方,於官於民,皆是無盡之患。其實栝蒼山裡的山匪還不同於他處,他們在山中的日子也極為不易,對於其中的絕大多數人,但凡都夠找到可以保證日常生活、或者是能夠養家謀生的出路,這些人便會立即轉身下山成為良民,更不乏從中找出忠誠之人,可為主公大業而倚撐、而驅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