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有了再說吧!”
“知道嗎?要是一直保持這麼簡單的想法,真是一種幸福。”
“真的嗎?大哥,我覺得我現在挺幸福的。”
回到麥秸巷的家中,劉三一直留著門,等他們進去時,還特意留了一串的炮仗,算是京城秦宅裡的開門喜。
宋朝的大年初一稱之為元旦,自然不是指後世的公曆元旦。
初一的早晨,劉三負責幫秦剛出去投遞拜帖,而黃小個則負責在門廳接收他人投來的拜帖。如此看來,這樣的規矩的確十分地方便且合理。
在諸多投來的拜帖中,倒有幾張比較意外:
一封是上次在望海樓有過一面之緣的趙期,他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秦剛的住處,除了拜年之外,還約了秦剛參加他們一些外地趕考士子於正月初六舉行的聚會。
再一封的來頭就大了,居然是當今的新黨之首的章惇,秦剛仔細地看了看這張拜帖,上面寫得很簡單,想想也不太可能會有別人來冒充。
胡衍問要不要回一個,秦剛搖了搖頭,真要送那也是自己應當送在前面,既然之前沒想過,現在也就算了,就當受寵若驚吧!
還有一封是與郭府的王夫人拜帖,意外的倒不是拜帖,而是與它夾在一起的郭小娘來信。自從上次秦剛拜師前的那次後,一是不悅郭小娘的說法,二是之後的確有些忙,秦剛竟是到現在也是一直未曾主動再聯繫她。
秦剛帶著一絲歉意打開信件,可能是擔心拜帖不一定會直接送到秦剛手裡,裡面並沒有寫什麼具體的內容,卻是抄錄了一首詞: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後面又添了兩句話,是說正月初三,城東北角的東嶽廟廟會甚是熱鬧,尤其西側偏門外的柳樹下,似有芳草。
秦剛一下子就明白了:那詞是蘇軾寫的《蝶戀花·春日》【注:此詞的創作年代有爭議,有說作於貶謫黃州時期,也有認為熙寧年間在密州所作。更有懷疑是“謫嶺南時期的作品”。本書更認同前兩種說法。】,眷顧的行人、淡漠的佳人,相思既深,卻總不可得的煩憂,最終化為“多情卻被無情惱”的怨言。
而且,郭小娘特意抄錄了蘇軾的作品,似有為上次信中言語道歉的意思。
後面的兩句雖然沒有明講,但意思卻是再明確不過了,就是約他在初三這天,去東嶽廟,在西側偏門外的柳樹下見面,只是不知郭小娘到時候會怎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