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高郵軍的毛滂因救治水災及天花疫情管控得力,又有舉薦防疫法有功,其散官階由原先正七品的左朝奉郎擢升兩階為左朝請郎,這次的官品雖然沒有升仍是正七品,但提了兩階之後對於之後的晉升資序意義還是很大的。
此次擬詔之後,便交由中書省,等通過之後便由宮中派出宦官前往高郵軍宣旨。
雖然時間尚早,呂大防與範純仁卻已無心再看新的奏章,不約而同地緩緩走出政事堂。
遠處的天色變得有些陰沉,看來要下雨了。
此時的周芃,正在秦觀於京城租住的寓所內喝茶。
回到京城後,他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中書門下交牌復旨。
此後公事既畢,便有了時間去了結一些私人請託之事,尤其是到秦觀這裡來坐坐。
秦觀如今在國史院裡的工作甚為清閒,又值蘇軾在朝中受重用,帶著他的身份也水漲船高,因而也就成了為他最為風光得意的時光。
他生性率真,又文采斐然,在京城中是好友遍佈,其中自然少不了周芃等人。
之前聽說周芃要去高郵宣旨時,就委託其幫自己帶了家書及禮物若干。此時回京,自然也捎回了家裡的信函。
兩人談論的中心很快便轉到了秦剛身上。
“少遊兄,你家秦三老爺的確是行事果斷。我前腳剛把聖旨宣完,他後腳就把這位青年才俊收入族中。我看秦剛此子行事有章、舉止有度,將來必成大器。”
秦觀已經讀過秦察給他回信中所講的事情,十分認同地點頭道:“蒙宏森兄吉言,我秦家的確與他多有因緣。此子幼時便有才志,便已結下緣份。今年年初他因家事變故,曾求助於內子之處,由此便往來密切了。我家三叔向來識人甚準,他的決定自然無錯。”
周芃繼續道:“毛澤民還跟我說過,秦剛不僅偏才出眾,其文采亦是斐然,一首《風雨端陽》已成郵城詩壇佳話。而且他習作策論,頗得少遊兄的文筆傳承,說是今歲的秋闈定然能過。想必明年開春便能入京參加省試了。”
秦觀笑道:“澤民兄對詩文一向自負,他的來信也抄錄了這首《風雨端陽》。用語精煉,意境深遠,的確是首好詩。至於策論一事,倒未聽其提過,被你這一說,我倒是對這位族弟的文章十分想往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