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那個,快,你幫你哥這邊再收拾一下,我得出門去迎一下的。”秦福這邊正整理衣服,邊連忙起身走出門。
秦剛也趕緊坐起身來,雖然不便於下床出門,也讓小妹拿過溼布把臉擦擦乾淨。
只聽得外面秦福迎著人走進院子,口中不住地告罪:“小兒臥病在床,事先也不知夫人過來,屋內又雜亂,怕汙了夫人裙腳。”
只聞一個輕柔婉轉之音:“不妨事的,原本要知此事,我本應早來探望。”
緊接著,就見一中年端莊婦人進得屋來,雖然上下並無甚珠寶裝飾,但其氣質卓然,衣裙用物也頗為考究。身後是一丫環跟隨,再之後秦福也跟進來,正手足無措地自語:“這,這, 屋內也沒甚地方可坐,可真怠慢了夫人。”
小妹正扶起秦剛坐正,趕緊向哥哥介紹說:“這就是徐夫人,她聽了我們家的事情,還留我吃了飯,又一定要跟過來看看哥哥你。”
徐夫人環視了一下屋內的情況,長嘆了一口氣,但並無半分嫌棄,滿是憐憫與歉意。
她轉而對秦福說道:“我家官人回京之前,的確和我說過城東有一本家小郎,讀書聰慧,要我得空之時有所照應。也怪我忙於莊內瑣事,竟把這事漸漸忘了。今天幸有小妹過來報信,才知小郎生病之事,這要不過來看看就算是耽誤了大事。官人若是知曉,定會責怪我的罪過。”
秦福趕緊作揖回道:“使不得啊。秦大官人在京城那是為皇上分憂,能夠分心記掛我家小兒,那已是天大的恩情。夫人今天又親臨茅舍,實是我家秦剛的福分。”
徐夫人稍點了下頭,身旁的丫環趕緊給秦福遞上一封銀錢,繼續說道:“我聽小妹講,為了給小郎買藥,你家已將鋪子抵出去了。我看你們全憑這鋪子營生,若是丟了可如何是好。這裡是十貫銅錢先借於你們。趕緊將房契贖回,餘下些許,再給小郎買些滋補之物吧!”
秦福一下愣在那裡,本想拒絕,又因這兩天為借錢四處奔波無果,看著銀錢便一時語塞,更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秦剛趕緊在床上欠身作答:“感謝夫人高義援手。秦剛先蒙秦博士青睞贈墨,今天又承夫人借銀渡難。學生這裡先代父親謝過。此錢為我家暫借自夫人,待學生身體無恙,定當去府上再次拜謝,並送上借據為證,他日必將償還。”
一番話,說得徐夫人連連點頭:
“好有志氣的小郎,也不愧為我家官人看重。好了,我這番人也看了,銀錢也帶到了,也就不再打擾了,小郎你就安心養好身體。”
轉而招手叫過小妹,旁邊丫環雙手遞過一隻小包袱,“可憐的小丫頭,天氣這麼冷,穿得如此單薄,我這有些自家孩子穿小的舊衣裳,給你留著,照顧好哥哥。”
小妹接過包袱,感動得只想跪下磕頭。卻被徐夫人攔住了。
秦福與小妹一直把徐夫人送出門,一直看著轎乘過了街角轉彎不見,這才回屋,再對秦剛唏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