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後,他便回頭從隊伍後叫過來一名騎馬的斥候兵,吩咐道:“你,帶他們倆去前面的鎮上,給他們租一輛回家的馬車,然後再回頭追上隊伍。”
斥候兵立即點頭應下,可兩個小孩卻依舊是緊緊攥住秦剛的衣角不放。
“那你得保證,以後不管到哪裡,都要按時給我寫信!”李清照眼淚汪汪地看著秦剛說道。
“保證!十八叔絕對保證!快去吧!”秦剛急急地命令斥候兵帶著他倆離開,他是擔心再拖延幾秒,自己的眼淚就要掉落,於是狠心轉過了頭,跟上了快要走完的隊伍末尾。
“十八叔!”是李迒的小嗓門,“我長大了也會去和你一起打仗!”
走了十幾步路後,秦剛這才悄悄地回頭,卻看見李清照依然倔強地和弟弟拒絕著那位斥候輕微的拉扯,一直站在原地等待著他的轉頭,終於等到了後,這才興奮地衝著他使勁揮手。
秦剛無奈地也只能舉手回應,見他們還是不動,無奈之下,心念一動,便用了兩隻手,在胸前比劃出了一個心形的形狀,又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再遙遙地指向了李清照。
不知道小丫頭是不是看懂了,兩頰飛起了紅暈,這才低下了頭,拉著李迒,跟隨斥候兵轉身向鎮上走去。
原先一直跟在隊伍開頭的趙駟此時卻已慢吞吞地落到了最後,用胳膊捅了捅秦剛:“怎麼著,這是誰家的小娘子?瞧著怪眼熟的。”
“哪裡的小娘子。”秦剛有點心虛地說道,“都是我李師叔家的兩個小孩,清娘和迒哥兒,清娘你也是見過的,上次送我們與老師離京,她們和父母一起過來為我們送行過啊。”
“嗯!”趙駟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道,“這綠曲兵的手語也該更新了,某人有了新詞語卻還藏私啊!”
秦剛大窘,心想一定是剛才的手勢被這渾人看到了,索性板起臉道:“說什麼呢?你要想學隨時教你啊!”
“算了算了,某就是學了也找不到人去打手語啊!哈哈!”趙駟說完又甩開大步,把秦剛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青城到中牟的路程,花不了大半天的時間,在天黑之前隊伍便與早已到達碼頭的船隻匯合了,而順利送完李清照姐弟倆的斥候兵也騎著快馬趕過來複命。
船隻沿著西去的汴河又行了一天之後,便到了與黃河相交的地方。黃河的地上河,在宋朝時便已經形成,汴河船隻從這裡進入黃河雖然麻煩些,但也是有一些辦法的。
只是秦剛在此地問過河工們,即使是費了折騰讓船隻進入了黃河,其西去的河道也不是太通暢、而且又還是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