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是道上的行人開始單一化,大多都只是來往的商人;
再者就是路上的這些商人多半都會有武裝。這點也很好理解,多年戰爭帶來的弊端就是有人一旦活不下去時,難免會動點邪念。
這裡軍隊多,大股土匪不易生存,但是那種平時是農民、偶爾出手搶劫一把、回家再做回農民的情況就比較多見。所以在這裡行走,不論是普通的旅客、還是做生意的商人,都是很有必要帶些武器來防身。
不過,秦剛這的一行實在是過於特殊,不僅僅是人數眾多,而且服裝也過於怪異,有些人還在懷疑,是不是西夏人直接打到內地來了?不過西夏人最突出的特徵並非是服裝、其實應該是他們特殊的髮型,所以看了看秦剛他們還都是與自己差不多的漢人,才放下心來。
所以,膽大的人往往會與他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行動;而膽小的則乾脆直接避到路外的農田或荒地裡與他們遠遠地避開。
秦剛覺得自己的這樣子是有點擾民了,於是便叫人將原先準備進入鄜延路後再打出的旗號都拿出來,大笑道:“本官此番去保安軍就任,還是要走得冠冕堂皇些!”
大宋對於不同身份的人使用旗幟已有明確的規範:黃旗必須得是皇家使用,白旗為官軍使用,紅旗則為民軍使用。然後黑旗標識為武將,綠旗標識為文臣。除了這些基本的顏色之外,對於具體旗幟的用料、裝飾以及標字則沒有太多的約束。
於是,秦剛的這支隊伍,開頭打出的是四面綠身紅翼的文臣豎旗,自上而下是“知保安軍”四個大字,其後便是一水的“秦”字三角紅旗,意為這是秦姓知軍的私軍家丁。
一時間,旗面迎風烈烈,甚是威風。
而之前一些同向而走的商旅,大多都是選擇避在路邊等他們走後,才遠遠地跟在後面。
而現在一看到這些旗幟,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朝廷命官到前線赴任,那這可是一支最可靠的隊伍啊,還是趕快跟緊了他們,豈不是白白蹭到的安全保障嗎?!
秦剛看到有了旗幟的隊伍顯得分外精神,便揮手叫來一匹馬,自己翻身上馬,疾行到了隊伍開頭,放開嗓子對著士兵們喊道:“兒郎們,把船上教習過大家的軍歌記起來,隨我唱起!”
原來,從處州出來後,很長一段路都是坐船,在船上無事。
秦剛便將後世的一首《精忠報國》歌曲默了下來,再對歌詞稍稍作了點修改,抄錄了若干份,分頭教給了底下的士兵,並囑咐大家可以多加熟悉並練習。
此刻,既然軍中的旗幟都已經打出,那麼這軍歌,也不妨可以提前進行合練了。
綠曲兵平時還教識字,並且規定小隊長以上必須識字一百、中隊長以上必須識字兩百,這樣方能看得懂軍令,做得了指揮官。於是有不少人都從懷裡掏出了各自抄錄後的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