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裡,除了與秦剛一樣,是從外地而來準備進城的人。此外,也有不少原本就是東京城裡的百姓,正是碰巧此時回城而已,而他們也就更加得意於在眾人面前賣弄他們作為天下腳下民眾的卓越見識了。
“嘿!你知道嗎?這次要迎接的章相公可了不得的,可是當年敢在朝上與前太皇太后公開吵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貶去了杭州。現在官家親政,就把他給迎回來了!”
“據說這次官家把他迎回,可是要官拜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的。”
“可是現在的左相不是呂相公嗎?”
“都什麼時候的老皇曆了。左相呂相公與右相範相公早就上了七八次的辭相摺子,所以說官家現在隨時都可以批准,只要一批,就政事堂可就兩相皆缺了,這章相公回來後可不就是妥妥的當朝首相了!”
“哎!不對啊。這官家要拜宰相,可一定是要召翰林鎖院之後,才能宣麻拜相的嘛!”
“老古董的腦子,這次不拜宰相,回來也是執政相公了。反正說章相公是在入京的半路上接了到了回朝入相的詔書,要不今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仗勢呢!”
秦剛暗歎這京城的百姓真不一般,說起朝政之事竟也是頭頭是道。
過了一些時候,只見得城門內又是一陣忙亂,之後竟陸陸續續地湧出來好多的官員。放眼一看,多是紫衣,間雜少量緋色。這便說明來者大多都是四品以上的高官,再不濟的也是六品。而且這些官員之中,竟有一半以上人的腰間都佩有金色魚袋與銀色魚袋。
緋色與紫色官服,再加上金銀色的魚袋,這便都是當朝的重臣啊。
那邊又有人說起章相公為人性格嚴峻,此時朝中多有在他貶職期間落井下石的官員。所以聽說了他今次回京拜相,都是嚇得整夜整晚睡不著覺。
因為涉及到對執政相公的非議,講這些話的人大多都壓低了聲音,只與旁邊人在低聲交流。
有人還得意地問道:“你們可知今天的郊迎儀式為何這般匆忙麼?”
眾人皆好奇,忙問原因。那人甚是得意,顯擺了好幾次才開口:“我朝凡是拜相官員是從外地回京的,都有百官出城郊迎的慣例,只是許多朝臣還未反應過來,又有人心存疑慮。今天小朝會上,官家聽說竟沒有準備郊迎的儀式,當場就發了脾氣。這般才臨時趕來。”
“李大牛,你牛皮吹得響的,這小朝會上的事你也曉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