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輛兩邊的景象,秦剛突然一呆,立刻叫車伕停車,然後迅速跳下車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了大路一邊的汴河河岸,四下一陣張望之後,便在心中狂喜道:“對了!這就是《清明上河圖》裡所繪出的場景啊,我居然真正地到了這裡,站在這裡,哦不,我是站在了這幅畫的中間啊!”
當然,繪製《清明上河圖》的張擇端此時還不知在哪裡,後世對於這幅畫所描繪的方位也有各種不同的看法。而此刻,秦剛所切切實實地看到的,正是這幅作品中,最具代表性的虹橋之景:
雖然,由於冬天汴河上凍,河裡再無船隻。但無論是橋上的熙熙人流,還是岸邊的酒肆鋪攤,各家店鋪字號鱗次櫛比,各種車轎騾馬忙碌不停,就連由於斷流沒有了船隻的碼頭岸邊,也被臨時出現的攤販佔得滿滿的。這便是大宋的繁華、這便是東京的繁華。
當然,感慨一番之後,秦剛還是趕緊回到車上繼續前行了。
三人行進間,終於能夠遠遠看到了青黑色的高大城牆,只是此時卻發現,前的路堵住了。
趕車的人說他去前面問問,不一會兒,他回來對秦剛說:“回稟官人大爺,前面的路已經被禁軍攔住了,說是今天南薰門外,百官出城郊迎章相公回朝!”
“章相公?!”秦剛心裡一動,難不成小皇帝如此急不可待,在章惇回京的半路上就下了拜相的詔書?
“官人大爺,眼下我們有幾個選擇,一是在此等候郊迎儀式結束,二是回頭從前一個岔路口繞道其他城門。”趕車的問道。
秦剛看了看路上的人,倒有大半人是選擇了回頭繞道,但還是有少部分人選擇原地等待,可能一是沒有要緊的事,二也是想看看這難得一見的百官郊迎儀式。
他也是這樣想的,於是便讓黃小個與車伕將騾車趕到路邊停好,他則是一個人走到前面去看看熱鬧。
擠過一些回頭繞行的行人,前面倒是能夠清楚地看到雄偉壯觀的南薰門了。
門前早就被清理出一片寬敞的空地,並搭起了高大的彩扎黃帳殿,在帳殿正中,又各有不同形制的屋、亭,想必都是有一定講究的。而在帳殿外,除了嚴肅分列的近百名禁軍士兵外,就是忙碌著的一眾吏員,還有召集而來的鼓樂手,皆是身著禮服,甚是莊重。
禁軍攔出了隔離線,嚴禁閒雜人等進入,但對於隔離線之外的人,卻並不加以干涉。所以,線外也就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