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徠少爺啟,定金已收,七月十五小涇河角墩動手,餘款廿日此處面結。大眼雞”
“好咧!”劉大千喜道,“之前大眼雞一直嫌我們給的錢不夠,這回終於是答應了!”
夏木驚道:“這次居然能請動了大眼雞啊,這下子秦家那小子可就死定了!”
劉大千嘿嘿笑道:“這得讓他後悔十八輩子惹了我們徠少爺。七月十五,今天是初十,明年的五天後,就是他的忌日。”
然後他又看了看手裡的字條,皺了皺眉說道:“這字條寫了徠少爺的名頭,不能留下,我直接帶口信回去就行,這字條得燒掉。你身上帶火摺子了嗎?”
夏木搖了搖頭,但心裡立刻呯呯呯地緊張起來,這個不就是胡衍叫他想辦法拿到的證據嗎?得想辦法搞到手啊!於是他趕緊積極地說道:“我去正殿去拿根燭火過來。”
去正殿時,聾老頭已經不在那裡了,夏木便挑了一根燒得差不多的香燭,順手在旁邊的功德簿後撕下來一頁紙,折了幾下後藏在手心裡。
劉大千將字條遞給他後,又看了看殿裡四處都有的穰草說:“你還是拿到後門外那邊去燒掉,千萬別點到這些草,失了火就鬧大事了。”
夏木心中一喜,接過字條,轉身向後門口走去。在身子已經轉過去後,按捺住緊張的心情,把手心裡的字條迅速地換了一下。
到了門口,他側過身子,以確保劉大千能看到他用燭火點著了掉過包的字條。
火在字條上一下子燒起來了,隨著它慢慢地燒成灰燼,夏木吊在嗓子口的心再慢慢放下來。
劉大千似乎什麼也沒有注意到。這個時間才慢慢地走過來,和夏木一起,用腳使勁地將地上燒完的灰燼踩乾淨,再讓夏木吹熄了燭火,扔到了一邊。
事情辦完,兩人就一起從正門那邊的渡口回去了。
兩個時辰後,秦家的書房。
胡衍帶著夏木調包換下的字條趕過來時,正好碰上過來彙報近期生意情況的談建。
秦剛看完字條,挑了一下眉頭,沒說什麼,順手遞給談建。
談建看完後差點跳起來,叫道:“大眼雞,就是湖匪裡的那個殺人魔呀!他的這個寫給的徠少爺,不就是張徠嗎!他們想對誰動手?難道是對大哥你嗎?!”
胡衍點點頭說道:“就是啊。這是我表弟夏木從劉大千那裡偷偷拿到的證據,他們就是想對我們大哥動手。”
“咱現在還等什麼?趕緊去報官啊!”
“報官是肯定的,但是不要太慌張!”秦剛搖了搖頭,說,“因為光是要憑這張字條去抓張徠他們,只要他咬死了說沒幹過,也沒有聯繫過,就定不了罪。這樣最後反倒是打草驚蛇,讓他們以後做事會更隱蔽。其實,我們可以先不聲張,就等他們到了七月十五這天,在動手時候,能把湖匪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