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禠覺得這時該要自己出馬了,“我怎麼記得孫兄的叔父可是在東京、西京都開出了好幾家的藥鋪。孫兄是想斷了這層親戚關係呢?還是也想把自家歸入‘無節小人’之列呢?”
眾人一聽,頓時鬨笑起來,尤其是先前爭論支持秦剛的人笑得最響。
原來亮嗓門的這位叫孫溥,字廣遠,其父現為太常寺主簿,是個閒職。
大宋朝廷雖不允許官員自己經商,但對其親屬並無限制。所以孫溥的兩個叔父都是開藥鋪的,一個在東京汴梁,一個在西京洛陽,也是頗大的藥商,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而且在座的眾人之中,家裡經商的不在少數,孫溥的無心一句話,倒是把很多人都罵了進去,一下子引得很多人看他不順。
倒是站出來的李禠,他家因為父親的兩袖清風,卻能立於不敗之地。
“我皇宋自開朝以來,從未有輕商之為。”趙期開口來為所有人解圍,“太宗時的三司使陳仲言常邀商賈共論商政,范文正公更有曾建議朝廷以官爵鼓勵富人從商。”
“就是就是,友約兄言之有理。大凡災害之年,捐錢捐物幫助朝廷賑濟的,還不都是商人。”
“在下家裡雖無人經商,但也聽家嚴時常談過。”李禠決定再顯擺兩句,“國朝廣開貢舉之門,不限於工商、雜類人等,但有奇才異行、卓然不群者,均可解送應試。李禠不才,只能靠父輩蒙蔭。在場各位都是貢舉大才,當得響應朝廷號召,應試科舉,為國良才嘛。”
之後,三人再向大家行禮告辭。
下樓經過張徠身邊時,看著他那副心有不甘的模樣,秦剛搖頭嘆息,隨口說道:“張兄入京,交友不淑,這輪有失水準啊,唉!”
“噗!”李禠雖然不知他倆之前的恩怨,但此時也覺得此時的秦剛,簡直是神氣極了!
雖然這一頓飯吃掉了快近五貫錢,但卻是他最值得的一次請客。
出了酒樓大門,各自回家的方向不一樣,李禠問清了秦剛的住處後,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李禠回到家,正準備悄悄溜回自己房間時,卻被父親逮了個正著。
“站住!又去哪裡鬼混去的?”
“回稟大人。”李禠想想今天自己真的不算是什麼鬼混啊,便非常有底氣地交待,他是如何想去補買銀霜炭、卻是如何偶遇了秦湛與秦剛、又如何為感謝他們請吃飯、再如何聽到其他貢生的言論、再如何發生了言語交鋒的整個過程,細細地講給了李清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