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烏密寨主高見!”
這位被稱為烏密吳寨主的,就是當年趙四在環慶路當兵時的都虞候吳釗。
別人是打仗前使勁造一些空兵額吃空餉,然後藉著打仗報陣亡來把帳抹平,他吳釗在報陣亡時,更是連本來就活著的一批下屬都報了上去,不僅僅是想貪吃他們的撫卹金,更是想通過這種強行抹除軍籍的手法,將這些不服管的下屬盡數都清除昝。
失去了軍隊裡的身份編制,在西北這塊處處是風險的土地上的生存機會是非常小的。當年的趙四帶著被“報陣亡”的幾十個兄弟,四處告狀無果,最後只能被迫向內地逃亡。
最終能夠與他一同活著回到高郵湖的兄弟竟然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能夠再次回到西北,說實話,再打西夏人的願意,未必比得上他對於找到當年的吳虞候復仇的渴望更直接與明確。
章楶回到涇原後,就著人去調查了當年趙四所待的部隊,也找到了趙四他們“被陣亡”的那些記錄。只是非常可惜的是,調查的人回報,報他們陣亡的都虞候吳釗已經在幾個月後的另一場戰鬥後“失蹤”,同樣也被報了“陣亡”。
事實上,吳釗正是因為趙四相對於其他人更加執著地告狀,發現自己要去持續打點各種關係的成本實在太大,甚至都要超過自己從前賺到的錢,索性就瞅了一個空,帶上剩餘的錢財,拉了幾個心腹跑去了西夏那邊。
西夏對於大宋過來的人,總體上還是歡迎的,畢竟這些年來,他們也在這些方面吃到了不少的紅利,這些更加了解宋人習慣、宋人思維的人,一旦用在了對宋作戰的前線,還是能發揮不小的作用的。
吳釗過來時的級別不算高,又是在大戰結束後了的一段時間,並沒能帶去一些能發揮大作用的情報,於是西夏方面就把他安排到了鹽州西南部的一個因為戰亂而空置下來的彙駝寨,給他空封了一個有名無實,相當於都指揮使頭銜的寨主而已。
而這個寨主能當成什麼樣,還得靠他自己。
不過,吳釗好歹是拿到了西夏人給的官誥以及最初的一些賞賜,加上他自己帶過來的一批錢財,便改了一個党項人的姓名自稱烏密大榮,先是吞併了周邊的幾個小村,收羅了一批蕃兵,然後又靠著偶爾地越境去大宋那裡打草谷,平時再去鹽州城做點小生意。
畢竟,在西夏這邊奉行的就是赤裸裸的強盜發展邏輯:誰心狠又能心黑。再加上吳釗和他的幾個心腹,還算有點文化與小計謀,所以這些有了點文化的強盜,在開始的兩三年,發展得還算是得心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