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地買,放心地回。”賣鹽的壓低了聲音說,“別人都以為是嘉寧軍監司的兵過來要打西邊的環慶,我卻有個族叔是給軍隊送鹽的。嘉寧那邊只是來了幾千個接應的人,實際是要把靜塞監軍司的兵馬調往東邊,去再打鄜延。說是那邊的宋人剛勝了沒多久,會麻痺大意,殺個回馬槍,給他們一點教訓!”
“啊?真的?你不會是騙我多買些鹽吧?”
“怎麼可能呢?你要是真不信,夜裡去城北看看去,每天都是在深夜才會走一部分軍隊,天一亮就不動了,怕被南人察覺呢!”
“隨你說吧!大晚上去那裡看,我真不要了自己的小命了!”那蕃兵裝作害怕的樣子,又道:“權當就相信你了吧!不過,也沒辦法啊,我們幾個奉了族長的命令,總是要買些鹽回去的啊!”
鹽市出來後,趙駟覺得這個消息必須要確認一下,本來看起來西夏人像是要打環慶,但聽到消息卻是想打鄜延,難道這西夏人學精了,都會玩“聲東擊西”之計了?
如果這個情況能夠搞清的話,正好可以利用一下,好好地陪西夏人玩一把的。
當然要搞清也不難,趙駟決定趁著天色尚早,先出北城門,提前到可通行大軍的驛道那,先找個可以隱蔽監看的地方藏著。
就在他們三人揹著買到的一些鹽出了鹽市時,趙駟有點警覺地轉頭向身後看了看,但是卻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現象,便繼續向前走了。
而就在趙駟三人的身影完全走出鹽市時,一處不是很起眼的鹽攤裡站著兩個臉色陰沉著的人,其中一人催問著另一人:“真的看清楚了嗎?真是趙四那個死兵頭嗎?”
“真是他,他雖然穿了一身蕃人的行頭,但他的身材、臉型,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來鹽州幹什麼?為什麼會穿著蕃人的衣服?”
“會不會也和我們一樣,到這邊來討生活?”
“不可能!這個死兵頭,性子倔得很,能讓他換上蕃人裝束,只有一個可能……”
“他會是宋兵派過來的探子?”那個手下似乎有點明白了。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我們就發財了!”那人拍了拍手,滿意地笑了笑,“也是活該我們有緣份,讓你可以在我手上賣兩次啊!”
“趙四這小子挺能打,得多叫些人來。”
“別在這城裡動手,否則就算抓住了,功勞也都全是城裡守軍的。不管他們來這裡做什麼,他們總是要向南邊回宋境的,所以西南邊那條山路便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安排些生面孔在路上候著他們,到時候把他們引到我們的彙駝寨或者附近就好。只要能捉住,我便專程押著他去嘉寧軍監司那裡去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