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便擔心那幫大頭兵會很難應付,但是可見的事實就是,傷兵們對於秦婉等人的尊重與他們在治療過程中的順從態度,是難以想像的。甚至許多原先動不動就哀嚎的傷員在見到了秦婉她們的服務與照看之後,都自覺地學會了咬著牙強忍;
當然最重要還是傷患營裡的救治率與康復率的明顯提升。
在這其間,趙駟自然是給了秦婉最堅強的支持,無論是要錢要資源,還是關鍵時候去幫她站站場面,都是有求必應。
趙駟在秦婉拿來的精酒領用單上唰唰地簽了他的名字,咧嘴一笑:“婉妹子,那我就先走了,萬一不小心掛個彩回來,你在救治我的時候,可得輕一點啊!”
“呸!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啊!”秦婉啐了他一口,“哪有上趕著說要去傷患營的人?這就是個能不去就不要去的地方!”
趙駟呵呵笑著,轉身就帶著李二鐵出了營帳,去挑選與他同行的人了。
這次因為要進入鹽州城,趙駟挑了兩個從順寧寨裡吸收進來的蕃兵,三人裝作去鹽州販鹽的蕃人,冒充的便是來自橫山青岡峽的一個姓野利的小部落。
像他們這樣,帶著山裡部落裡的各種獸皮、草藥等東西,到鹽州來換鹽、販鹽的蕃人數不勝數,而且許多小部落裡的人,一年也就只來販走一次,在這鹽州城,常年見到的,都是這類來自四鄉八野的蕃人生面孔。
所以,雖然因為最近邊境緊張,鹽州城加強了城門口的檢查,而他們三個人還是非常順利地就進入了城裡。
果然,如今的鹽州城內的空氣緊張了許多,不大的州城裡面,到處都是巡邏的軍隊。時不時地還會攔住一些他們認為懷疑的人問上幾句話。
趙駟帶著另外兩人直接去了交易青鹽的市場,到了那裡氣氛才顯得正常了不少,畢竟來這裡的都是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大家相互之間的戒備心也減輕了不少。
“哎呀,剛才嚇死我了,今年好不容易抽個時間來跑一趟鹽,現在鹽州城怎麼就這麼緊張起來了啊?”跟隨趙駟一起去的一個蕃兵在買鹽時,假裝用蕃語向對方抱怨著。
“還能怎麼著,又要打仗了!”賣青鹽的人嘆氣道,“只要一打仗,這鹽價就要掉。”
“真的嗎?這是要向哪裡打啊?可別打到我們那裡去,早幾年,大軍一過,就把我們那裡的所有東西都搶了個精光。”
“三位客官是哪個方向來的?”
“西南,青岡峽那邊的野利部。”蕃兵按照來之前統一設計好的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