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機會,便是秦剛隨後在整頓滄州禁軍的事情。為了能夠給新建的新滄員騰出足夠的兵額,執行著“拉一批、壓一批、打一批”的原則,非常注意地沒有全面樹敵,面對現狀進行了儘可能的包容與讓步。
地方上有人報仇心切,直接就把秦剛讓顧大生去各地索要兵員空額分成一事進行了舉報,不過這樣的蠢行,就連河北路的地界都走不出去:因為軍隊的兵員空額一事,已經成為各地公開的潛規則。
秦剛即使是真的為了自己的私利而開口索要了兵員空額,這也是當下幾乎所有的武將通行的做法,也與他當前的官職地位相對應,如果期待著以此攻擊他,那豈不是要把所有吃兵員空額的軍中將領盡數都牽扯進去?
更不要說,真是去調查秦剛拿到手的兵員空額的話,就會發現,他居然將這些空額真的都招滿了真的士兵。
大宋軍隊裡的空額頑症,實際源自於軍隊高層的貪婪無度,從軍餉剋扣、到軍備挪用,再到資源壓榨,最後總盤子就那麼大,瓜分的人不斷增多,於是最終就會更加傾向於最直接、最粗暴的吃空兵額。
秦剛的解決之道就是利用兵員空額,與原先的部隊作了隔離:先不干涉過去的部隊,但該給我“分贓”的兵額還是要先擠出來;
而對這點都不配合的人,不僅僅是在與秦剛作對,而且是在跟整個大宋的官僚軍事體系作對,就類似於駐無棣縣的周瑞等人,在被秦剛直接使個手段幹掉的過程中,是沒有人去幫他的。
新的軍隊建設決不會一蹴而就的,本身就需要通過慢慢地訓練來逐漸改變。
所以秦剛並不著急,而是用拿到手的兵員空額來先建立自己可控的新滄軍,而這裡的中層軍官則盡數來自於他自己的親信及流求老兵,忠誠度沒問題、廉潔度也沒問題、最終的戰鬥力才會沒有太大的問題。
至於原來的那渣滓部隊,根本不必過多擔心。
接下來,只需要有幾場簡單的邊境衝突,就足以一次性釋放出足夠的兵額,直至這裡的完全換血。
其實,一旦真的戰事起來,對於需要上前線的部隊兵額,都不需要額外再花錢或動什麼腦筋了,甚至都可以向這幫以要命為主的傢伙反過來收一筆費用呢!西軍不就是這樣麼?
這便是秦剛對於邊境禁軍改造的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