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其走訪調查,此次流匪成份複雜,其中不乏會有契丹人在內,因為事後安撫收容這些流匪的地方便在滄州東臨海之地,似以契丹牧民為主,這是其一;
秦剛作為滄州本地主政官及高陽關路的兵馬副都主管,只是為了驅逐流匪一事便親自領兵上陣,此事自然值得深究。而且據多方打探,此次驅匪行動非常神秘,有人透露,戰場中多有驚天霹靂之響、火光沖天之狀,形甚激烈,極似與正規遼軍進行了作戰。
但是戰後宋軍卻沒有聽到什麼傷亡的情況,這明顯不符宋遼對戰的實際情況。同時,遼軍那裡也沒有什麼聲音傳出,並不像是發生過什麼對抗。
因此,最終還是採納了秦剛對外宣稱的說法:因勸降流匪接受安撫,現場燃放藥發傀儡以助其去除匪氣。
“在界河之南,居然就敢燃放藥發傀儡,雖然這理由也能說得過去,但這秦剛也是個賊大膽,就不怕招惹遼人過來!”趙煦看到這裡,便搖搖頭道。
而滄州自己遞送過來的奏摺,則是重點談及了本地應對今春已見的旱情與蝗災的措施:首先是聯絡了東南的海商,得以平價購得大批的糧食並在滄州囤倉,一旦發現因糧荒引發市場糧價上漲的話,將會迅速投放以平抑糧價。
僅此一點,就比河北其它諸州動輒上奏請求朝廷調撥糧食的請求要好上數倍。
同樣是知州,人家秦剛就能調動自己之前的南方人脈資源,以低於官府調撥糧食的價格,解決了缺糧的大難題,“不愧是朕的好臣子啊!”
其次,滄州正組織本地民眾大力開展經濟生產,在全州增拓柳編、絲織、布匹、曬鹽等傳統工坊,並奏請朝廷准許民眾以此類產品折抵今年賦稅,同時給予本地更多的榷場交易的份額,以便於地方民眾增加收入,從而讓他們能夠有足夠的銅錢來購買自己的口糧。
這一點,此時再對比一下河北路的其它州縣的奏摺,都是清一色地請求朝廷免除本地今年的賦稅,要求朝廷增加賑災救濟的米糧、甚至還有人要求朝廷減少榷場交易數量。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才知曉啊!
趙煦長嘆了一口氣,扔下了手頭一堆關於河北路的摺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疲乏地說道:“這些摺子整理一下,都給政事堂送去,讓章相他們酌情批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