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秦福從來不會因為店鋪裡的事影響秦剛的上學,但是這次,他的心裡實在是沒底,也是破天荒地沒有提出異議。
一夜無眠。
第二天,父子二人先去了最近的葛家村,找到一直收蛋的葛大根,卻聽到了一個最不願聽到的消息。
“哎呀,秦掌櫃啊,不好意思啊。我們村的鴨蛋都被城裡的張員外家包掉了,有多少他們就要收多少,還為此簽了契約,我們也不好違反是不?”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秦福的身上,他抖顫著聲音問:“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三天前。不好意思啊。您要不要看看我們村的新鮮的蘿蔔?帶一些過去?”
兩人不吭聲,趕緊告別。
接下來的半天,兩人馬不停蹄地又趕了附近的三四個村,結果問到的情況都是一樣。
“怎麼會這樣?”雖然四月的天還沒有完全熱起來,但秦福已是滿頭的大汗,說不清是走路急的,還是內心急的。
“現在看來,我們基本可以肯定:那個汪林就是張家請來設局的幫手了。”儘管真相有點殘酷,秦剛還是得向父親宣佈這個事實。
“怎麼會呢?我做過這麼多年的生意,對方明明是一個生意人啊!”
“生意人肯定是生意人。而且我還相信,如果你真的去泗州去打聽,這汪林說不定還就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的確是在泗州做生意的。只是人家汪掌櫃這回,是在和張盛財聯手做一筆可以賺大錢的生意啊。”秦剛一語點破,“你算一下,如果他們這次成功得手,能黑到我們家多少錢?差不多要有兩百貫啊!”
“兩百貫!”聽到了這個數字,秦福的嘴唇都哆嗦了起來,“我們哪裡賠得起啊!”
“沒事,先不急,這不還有二十天嗎?之前我就怕不知道問題會出在哪裡。而現在,至少我們已經清楚了,就是這張家人在背後搞鬼,而且他們也就是在新鮮鴨蛋的收購這個點上設的局。所以,接下來周邊其它的村子,我想已經沒必要再去了,一定也會被他們籤掉了,我們再跑也只是浪費時間。”
“那可怎麼辦是好?剛哥你一定會有辦法是吧?”秦福越聽越著急,突然間就有一種想法,兒子一定能對此想出解決的辦法的。
“張家去找養鴨的人家簽了收購死約,這影響的不止是我們家,崔家和秦家莊都會有影響。”秦剛冷靜地進行著分析,“而對於崔家來說,他們的影響會最小,因為楚州那裡的的養鴨戶也很多,張家去不了那裡,從那裡收購鴨蛋的成本雖然稍微高一點,但對於崔家來說,還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