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駟先聽懂了,他點點頭道:“趙某明白了秦先生的苦心!請秦先生明示接下來的安排。”
胡衍與秦婉也大致明白了,沒有繼續糾結於賬戶與錢的事,而是認真等待秦剛接下來的話。
秦剛此時站起了身,踱了幾步路開口道:“《菱川格致學刊》前兩期發表了一篇文章,是力學班的學生研究發現的:凡有力施出,必有力反饋。力與反作用力總是成對出現,同時出現,同時消失,相互均等。所以我們以棒重擊他物,虎口容易震麻震傷,船上以槳向後推水,船身就會向前。”
趙駟與胡衍都沒有吭聲,他們都熟知了秦剛的習慣,即使他們對菱川書院的這個研究成果還有疑問,那也並不重要,關鍵應該在於後面的話。
“世間諸事其實也在同樣遵循這一規律,為何我們在解決完一個麻煩之後,往往會發現又多出諸多的新麻煩呢?那就是反作用帶來的結果。所以,今天的我們,雖然已經擁有了可以改變一些事情的實力,但卻不宜輕易動用這樣的力量,除非我們已經作好了應對反作用力的所有準備!比如現在!”秦剛微笑著看了看他們,“你們也做好準備了嗎?”
趙駟回答得最快:“某和幾個老兄弟這次回到西北,一個是手刃了吳釗這個狗賊,第二個是痛痛快快地打出了有生以來難得的幾場大勝仗!此生已無憾矣!接下來的這輩子,就隨時準備著跟秦先生幹大事了!”
“大哥只要不丟下我!我跟大哥一條道走到底!”胡衍說得非常地堅決。
“大爺留奴婢在身邊,便是奴婢最好的時代!”
“好!我們想要為這大宋留下這千古不遇的風流,首先就要保住所有的風流人物。之前林劍去跑的秘密任務,就是去郴州把老師接去了流求,而留在郴州的只是一個替身!”
前面大家聽秦剛說道秦觀去了流求,還在納悶。這時才知道是林劍竟是去郴州秘密地把秦觀掉包接去了流求島。
“接下來我聽說:章惇已經簽發了新的詔令,要將蘇大學士從惠州再貶往海南島的儋州,要將黃學士從黔州再貶至戎州,將晁學士從亳州貶到處州,還有其餘蘇門中人盡再貶謫。對此,我作了兩手準備,他們要是願意如老師一樣去流求,我便照例安置替身應對朝廷檢查;若是安心於原處,我也會通過地方學政之手,將我們的生意安排過去,給他們提供當地最好的生活保障。他章相公不是就喜歡把政敵安排到這種信息不通的荒蠻之地麼?那反倒是我最容易操作的地方,風流之人無虞,文明之花便會不謝!”
“其次,其實我們現在的這個文明雖然燦爛,但是卻最為虛弱。駟哥應該清楚,西軍雖然已是如今天下最強之禁軍,但與我們的綠曲兵相比,仍然還有不小的差距。眼下西賊暫時低頭,北虜尚未生事,駟哥,你得在這西北再辛苦幾年,把我綠曲兵的種子再多撒出一些,讓這黃土大地之上,再多崛起幾支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