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我這是為了清孃的將來考慮!”李格非卻是有些不悅,他對秦剛倒沒有什麼惡意,只是出於對其政治立場的考慮,不想讓女兒再次捲入到舊黨陣營之中。
因此,秦剛的高官厚祿卻並非在他的考量因素之人,反倒是覺得並未進入官場、目前只是太學生的趙明誠,卻是深得其心。一是個人老實、穩重,二是他的父親趙挺之如今正是新黨干將,朝中的前途甚是看好。
所以這李格非對於未來女婿的選擇標準也是非常有意思,家庭是需要有背景的、個人倒不要太有能力。
王仲琓想了想,自己在滄州已經收了人家那麼大的一個禮,不去幫著多說幾句,感謝心中會有愧,再說了,他也是真心實意地覺得秦剛這個人相當地不錯啊。於是他便笑著說:“要說清娘這次跑到滄州去,也是太過於冒失了。只怕一不小心被別人聽了去會有閒話。不過若是應了這秦剛的求親納采,這件不好的事情呢,反倒也就成了段佳話。”
不過,王仲琓卻是好心辦了壞事,他的這番話聽在李格非的耳朵裡,卻是相當地刺耳,立即冷起了臉說道:“仲琓你這話是從何說起?是他秦剛的意思麼?意思我家清娘就只能非他不嫁了麼?”
王仲琓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文叔你千萬別誤會。不就是家裡人麼,我才這麼隨意一說。既沒有想幫誰做說客,也沒有糟踐自家外甥女名聲的意思。這事還是你們夫妻倆自己個兒合計吧!我也算是交差了,告辭!”
王氏連忙拽了拽自家夫君的衣袖,而看到三舅老爺這樣的反應,李格非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態度有問題,連忙緩和了語氣,說最近確實因為清孃的事情讓自己很是煩躁,剛才情緒有點著急,其實清娘這次的事情也是多虧了他這個孃舅的幫襯,他為自己剛才不妥的態度道歉:
“仲琓,你也得理解我的想法,眼下朝局如此複雜,就連丈人貴為宰輔,去世經年,還會再被拉出來再行貶斥。我必須要給清娘選個能靠得住的夫婿才行啊!”
“靠得住?”正是因為說到了自己的父親,王仲琓卻搖搖頭道,“如爾所言,宰輔家的都未必靠得住!這今天是新黨,你又豈能知道明天會不會是舊黨。”
“聖上如今正值壯年……”
“官人!”王氏畢竟出身在那,立刻叫停了自家丈夫不合時宜的講述。
“對了,仲琓你也幫我留心一下,這清娘也是到了出閣的年紀,上回又出了這麼一件事,我想想還是得買個陪伴的丫鬟跟著,你人頭熟絡,也幫我看看,關鍵是要老實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