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單純地站在清孃的角度上來看,秦剛願意提親納采,這也算是壞事變成了好事。
光看條件,秦剛今年才二十二歲,卻已經高居正六品的左文殿修撰、知滄州兼高陽關路兵馬副都總管的官職,甚至都已經高過了那李格非不少。
只是王仲琓自己四個兒子,唯一的一個女兒五娘今年才五歲,年齡太小,否則他都想直接當這個老丈人了。
更不要說,剛才酒宴之上,秦剛關於京城香水鋪的這一手大禮相贈,表面上又做得那麼絲滑妥貼,他的心裡早已經是認下了這個外甥女婿。
不過他也是向秦剛實話實說,自己只是孃舅,這些話他是可以回去轉達的,其間自然也會給他多說幾句好話的,但是最終的決定權卻只能交給她的父親李格非。
秦剛則表示說那是那是,並再三感謝,說此事就只需提一下,就算是辛苦與麻煩三舅了。
第二天,回程的車馬安排、厚禮隨行,並且告訴王仲琓,經過大名府時隨行人員會去通知李禠那裡派人一同去京城,各方面的安排都是做得滴水不漏。
對於秦剛而言,關於這清孃的終身大事,也不求王仲琓能幫上多少忙,只求能多結個善緣,在那李家那邊,好能多一個站在他這邊的,便就是好事情了!
李清照淚眼婆娑地與秦剛分手之後,便隨著孃舅回了京城。至於李禠得秦剛通知後,並不是很情願地去安排了香水店一事,則暫時不表。
這李清照回到家裡之後,先是被母親心肝寶貝地摟在懷裡哭泣了一番。
而李格非再上下打量沒看有其它什麼異常之後,便還是板起了臉,好好地將李清照這種私逃出家的行為給數落了一番,並且像模像樣地用家法在她背上敲打了三下,並罰其禁足一月在家。
李清照原本也是自己有點心虛,看到父親如此高舉輕放地饒過了她這次,想想自己的心意也算是表明了。所以料想接下來短時間之內,估計也不太會有其他的說親議婚的事情,於是也難得地作乖巧狀,在母親王氏的催促下,向父親認了錯。
接下來,王仲琓也算是交了自己的差,也先攔了一下夫妻二人的感謝,就直接把自己在滄州與秦剛見面的經過,以及最後秦剛所提出的意思告訴了二人。
“反正我也是把話向他說明白了,我不過是個孃舅,他的這個意思,我只能是負責轉達。文叔啊,這事還是你們夫妻倆儘快拿個主意,我就管不上了!”
“我是個婦道人家,要說這徐之的人品才學倒也是不錯的,又是少遊的學生,做官的前程也看著不錯……”這王氏本來不會自己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這次是自己的哥哥出面轉說了話,她之前明白丈夫的想法,擔心他貿然回答得太硬,拂了自家哥哥的面子,於是便難得地搶先說了一個模糊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