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朝堂亂不亂,並不是菩薩奴以及他的師父所擔心的,道深法師在發現自己窮極一生,終因各種原因無法實現進入朝堂和理想與目標,於是就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徒弟的身上。
他給菩薩奴起了法號為慈雲,不僅教其大量的佛經教義,更是將其畢生的權術感悟、投機心思與詭辯之術全部教給了徒弟,希望他能夠最終登頂遼國僧人的最高階層。
慈雲雖然年紀輕輕就接任了師父傳給他的寺廟住持職位,但是因為所在的這座白陀寺在遼國上京,只是一座並不太有名的普通寺廟。加上偶爾有過的幾次機會都沒有被其掌握好,至今依舊還在這小寺廟裡碌碌不得志。
當他偶爾看到契丹商人從宋國帶回的這幾期《東京時報》之後,便極其敏感地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
所以慈雲立即花以高價將這幾份報紙買下來,並針對幾天後皇帝耶律洪基要來白陀寺進香的機會,為自己的下半生以及師父交待的願望而嘗試一次衝刺。
慈雲悄悄地把這三份報紙放在了皇帝進完香準備休息的房間蒲墊之旁。
果然,這一天到了之後,耶律洪基非常虔誠地在寺中進完香之後,便在眾位和尚僧人的陪同下,回到了後殿休息。他雖然極其重視佛教,也親手提拔了大量的僧官。只是像慈雲這樣的年輕僧人,此時並不能太入得了他的這雙眼睛。
按理說,皇帝休息一會兒,再隨口勉勵幾句,給這座寺廟再賞些金錢財物也就算是結束了。
不過,慈雲的刻意安排卻起了重要的效果,像報紙這樣的新事物,而且是宋朝京城的報紙,一下子就引起了耶律洪基的注意。
雖然年紀大了之後的他更加懶於政事,可是這些報紙上所刊登的三個故事,實在是寫得精彩又生動。他也想起了前些日子,朝中幾個重臣關於這南京道的統軍使死亡原因的各種爭執,遠遠比不上這裡寫得有趣且神秘。
慈雲此時趁機上前告罪,說這是自己前幾日讀過此報紙,一時卻是忘記了將其收好,怕是擾了皇帝的耳目清靜。
“無妨!不知法師看了這上面的故事之後,對於南京道那裡的事情是如何看呢?”耶律洪基並沒有追究此事,而是順口問起了慈雲的觀點。
於是,早有準備的慈雲迅速抓住機會,開始了他的講述。
先是便是頌揚了在耶律洪基尊佛崇教的仁政治理之下,大遼疆域萬里,萬民景仰。而在國空的周邊,也是諸邦臣,與宋交好,此為千年不遇的盛世之景。
然後指出,這渤海國的問題就是出在了南京道及東京道這兩道的尊佛不夠、崇教不足之上。從而導致那裡的民眾信仰缺失,以至於讓舊渤海國的邪說歪理趁虛而入。
慈雲說到這裡時,耶律洪基倒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