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得胡衍、談建都豎起了大拇指,誇說這滿街的鄰居,還真沒幾家比得上他們黃家的眼光呢。
秦剛便讓兄弟倆先回去各自管好自己那一攤事,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擔心。
而他自己則安心回到書房,考試前耽擱下來的兩本教材的後續工作還有很多,正好趁這段時間的清靜,把補充完稿的事情做起來。
而劉惟簡那邊,卻過得比較糟心。
這位來自宮內太后身邊的大貂鐺,自英宗起,凡歷三帝,一直以處事謹慎而著稱。
這次奉太后之命來高郵,出發前小皇帝身邊的梁從政卻找了個理由來送行,雖然是什麼話也沒講,但卻讓老謀於事的劉惟簡聽出了一些潛在的意見與態度。
如何才能讓太后與皇上都滿意呢?
來的路上,他曾仔細考慮過,高太后所真正生氣的是那篇《少年華夏說》,只是不能在明面上以文定罪,總得要在這考試的流程或操作方面找出點什麼瑕疵才好。
這樣子的話,最終能在解試上查出點問題,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理了秦剛,又不會與他正面衝突。因為最重的板子,是打在毛滂這些人身上。
這樣,太后那裡交待得過去,小皇帝這邊也不算得罪。
誰知道,從到來的第一天起,事情就開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秦剛一上來,居然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他面前辭了官。結果,一是太后要求的“斥責”失去了環境與條件,而他也毫無準備地與秦剛成了直接衝突的對立關係。
接下來還是查查解試舞弊案吧!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劉惟簡就想把朝堂那些寫彈章的御史的祖宗十八代都要問候上:你們寫彈章,好歹也要能捕點風、捉點影啊。
這高郵軍乃是一內地小軍,人也少、事也簡單。花了幾日時間,把解試所有的試卷、文案宗卷都調來查看了一遍,無論是出題流程、鎖院規範,還是考試前後的糊名、謄錄,這一個個的環節,倒都是清晰無誤,連從中找個什麼差錯都不容易。
這流程環節沒問題,那麼最終秦剛的解元身份,又是知軍、軍判以及軍學教授三人共同判定的結果。雖然一般來說,軍判總歸不與知軍一條心,可是這次的情況,就算黃軍判有心坑一把毛滂,但總不至於把自己也一併牽連進去吧!
所以,權衡利弊,黃軍判也只能選擇與毛滂等人統一戰線,堅持這次的解試過程中,閱卷無疏漏、規則無用錯、評分無用錯,因此,結果也不容置疑。
在手下人的暗示下,張盛富倒是也幫著尋了些人來,提供了一些關於毛滂的所謂黑狀,只是這些栽贓也好、揭發也罷,實在是既沒力度,又沒太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