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是如此之說,這曾布倒也不以為然:“臣只是提請陛下謹慎對待,並非執意反對!”
“對了,渤海國的使者,怎麼不是從登州【注:今山東省蓬萊縣】上岸?反倒是從滄州過來的?”趙煦此時才關注到了送使者與信件來的地方。
因為,登州地處山東半島最北端,之前一直就是高麗、倭國派遣使者朝貢大宋時的主要登岸口。
同知樞密院事的林希倒是知道些內情,解釋說:“這渤海遺民,無大船可越海,乃是從遼東至西岸,乘小舟經內海嘗試,被滄州水軍巡視時發現帶回。”
“哦,這滄州的秦卿如今已經建得水軍了?”趙煦對此思考了一番後開口道,“諸卿的意見都說了,朕亦認可:對於渤海國之求援,不可不應,但也不宜全應。既然這次使者瞎打誤撞,先行聯繫的正是滄州,那麼,索性就將此事交給滄州一地出面處理如何?”
眾人先是被趙煦的這一個提議給愣住了。
不過,對於外交之事,交由邊境之州官先行應對,也不是沒有先例的,這在西北與西夏的多年鬥爭中就會經常使用。
因為讓地方官府先行應對的手法實屬“進可攻、退可守”的神來之筆。
這滄州正好就是東北邊境、又是在渤海海邊,更關鍵的是,本來的使者就是他們找著送來的,現在讓他們派遣官員回去聯絡,這也說得通。
最重要的是,萬一遇上了麻煩,還可以把這件事情的責任推託到下面的官員身上,並表示這些並不代表大宋朝廷的立場與態度。
至於知滄州的秦剛願不願接手這件麻煩事、又或者他對此事的觀點與態度如何,在這些朝堂宰執們的眼裡,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件事。
前面說過,秦剛不過是一個孤臣罷了。
當然了,送使者入京的秦剛早已經將這幫官僚們的心思算得死死的,他的本意恰恰就是想要獲得朝廷的授權與旨意,前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而在復州起事,並在保州佔據下來的渤海國人,自然就是陳武所聯絡起來的。
七月底,他從營州水寨那裡接管到手了整整三艘船的武器裝備,足以幫助他們裝備起兩三千人的隊伍,立刻具備了充足的底氣。
此時,看到了已經影響到了整個遼東半島的大饑荒,無數的百姓無法度過這段青黃不接的難關,但是遼國官府卻因為這場天災繼續加重賦稅的徵收,讓大量的百姓開始逃難,甚至就連這裡的地方遼軍都面臨著吃不飽飯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