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只能說:“七哥有命,莫敢不從。”說罷便呈上禮單,而黃小個自然與劉三將禮物放到客廳的側桌上,便都下去了。
秦觀隨意看了一眼禮單,卻是嚇了一跳,道:“十八郎你這又是要如何?我們雖然少於見面,但畢竟現在都是一家人了,為何卻要置上如此隆重之禮?”
秦剛趕緊解釋:“七哥有所不知,小弟與家父在高郵的生意做得特別順利,在揚州城裡也接上了蕃商的商路。這些東西都是我們從蕃商那裡收來代銷的貨品。這次上京拜見,還少不了要麻煩七哥的地方。再說這裡真正能值幾個錢的東西主要還是孝敬戚老夫人的。”
其實這裡最值錢的應該是那套象牙文具,當然,文人只看其風雅,自是可以略過。
秦觀只能將此事暫時放下,對著秦湛說:“湛哥,你這次可是見過了十八叔,莫看他年紀小,這次可是我們高郵軍的解元,他的《風雨端陽》以及《九州風雷》之作,就算是為父也甚是歎服。這番你們同科應試,你真是要多多向他請教。”
這便是大多家庭裡在教育子女的常見口吻,秦湛在父親面前,不敢有任何意見,立即站起恭敬地說:“大人教訓得是,秦湛讀過十八叔的《少年華夏說》,著實是我等少年的楷模!”
秦剛趕緊謙虛道,說在莊上睡足軒內讀書時,多受秦觀所留的詩文作品的引導啟發。
說起詩文,便是秦觀最喜之事,正好他也有心要親自考量一下秦剛的實際才學,便由此開始細細交談起來。
“打擾了各位談興。”這裡正是議得熱鬧,便聽得一聲清脆之音,從外堂走入一位身著襜衣的秀麗女子,正是秦觀年初新納的妾室邊朝華,看樣子是從廚房忙活而來。
朝華先對秦剛道個聲萬福,又說道:“奴奴這廂有禮了,早就聽官人盼得十八叔來京,今日來到家裡,奴奴親手做了幾道小菜,還望十八叔不要嫌得家中菜餚的粗陋。”
秦剛趕緊回道:“哪裡的話,只是要辛苦小嫂了。”
朝華在秦剛來京之前,已經知曉其受徐夫人的看重,本來心下忐忑是否會看輕自己,此刻聽了他的一聲“小嫂”,頓時放下了一大半,便歡喜地走到一邊準備起來。
秦觀對秦剛笑道:“正好家慈也想見見你。湛哥,你去請老夫人過來吧。”
秦觀母親戚氏,自其在蔡州做官開始,便被接去盡孝。正是在蔡州買了邊家閨女為婢女伺候。之後秦觀仿蘇軾的一個妾室朝雲之名,為其起名朝華。時間一長,戚老夫人見朝華與秦觀情意相投,便在今年年初讓兒子納了她為妾室。
秦湛去扶了戚老夫人來得廳堂時,朝華已經與傭人收拾好了吃飯的桌椅。